延安,杨家岭。
窑洞里的油灯,彻夜未熄。
当安县大捷的详细情报,通过秘密电波,传到这里时,几位首长同样被这石破天惊的胜利,给彻底震撼了。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首长看着电报,手都抖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的个乖乖……这小子是把天捅下来了?全歼一个常设师团,还活捉了大佐参谋长?这战报没写错吧?!”
“何止是没写错!”另一位首长一拍桌子,兴奋地站起来在窑洞里转圈,“冈村宁次十万大军的‘囚笼’,被他一个人给砸了个稀巴烂!这已经不是军事天才了,这是妖孽!是咱们的宝贝疙瘩!”
窑洞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身材高大的首长,狠狠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目光锐利如鹰。他看着地图上“安县”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深思。
“同志们,以前我们是观察,是试探。现在,不用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皖东重重一点,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林辉,用铁一样的事实告诉我们,在鬼子心脏里,我们不仅能扎下一根钉子,还能把它打造成一把尖刀!我们缺什么?我们就缺这样一把能让鬼子寝食难安的尖刀!”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芒。
“我同意!”有首长立刻响应,声音激动,“他军事上是专家,但根据地建设、发动群众,我们才是专家!我们派人过去,不是去摘桃子,是去帮他把家底做大做厚!他吃肉,我们帮他把锅烧得更旺!”
“说得好!”另一位首长补充道,“林辉同志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他一心抗日,是我们的天然盟友。他的猛虎旅,现在重庆那边已经给番号扩编成了新一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正好可以弥补我们在皖东地区力量薄弱的短板。我们的人过去,正好可以和他形成互补!”
“可是……”一位较为谨慎的同志提出了担忧,“林辉同志毕竟是国军出身,现在又被重庆那边高官厚禄地捧着,我们这么过去,他能接受吗?会不会引起他的警惕?”
这个问题让热烈的气氛稍稍冷却。
主位首长笑了笑,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目光扫过众人,充满了自信和远见。
“这就看我们拿出什么样的诚意了。我们不是去当官做老爷,也不是去分他的权。我们是去帮忙的,是去雪中送炭的!他缺政工干部,我们给他!
他缺地方管理人才,我们给他!他缺技术员,我们把最好的派过去!我们帮他发动群众,巩固后方,发展生产,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致志地打鬼子!这样的好事,他为什么要拒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看到,只有和我们合作,他的这把尖刀,才能磨得更锋利!他的这个山头,才能立得更稳固!这叫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高!实在是高!”众人纷纷点头,疑虑尽消。
主位首长赞许地点头,做出了最终决断:“说得好!就这么办!让丁伟和赵刚带队,告诉他们,带上我们最好的干部,拿出我们最大的诚意!这次,我们不是去做客,是去合伙开山立柜的!”
窑洞里的油灯,映照着一张张充满希望和决心的脸。
他们相信,用最大的诚意,去团结这位战功盖世的年轻将军,所能换来的,将是整个抗日战局的,一片全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