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朝诸天的喧嚣,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风暴,席卷过每一寸山河,撼动着无数生灵的心神。
然而,这股足以让寻常皇朝帝王心胆俱裂的情绪洪流,在冲刷至大秦皇长子府时,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消弭于无形。
庭院之中,静谧如初。
仿佛外界那撼天动地的榜单,那亿万生灵的惊呼与哀叹,都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大秦,皇长子府。
庭院之中,一片静谧。
侍女的呼吸很轻,脚步更轻,生怕惊扰了这方小天地的安宁。
她的目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投向天幕。
那里,“天生不如”四个金色大字,依旧散发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辉,宛如神祇的最终审判,钉死了宇文成都的所有未来。
她又仿佛能透过天幕,看到大隋君臣那一张张灰败绝望的脸庞。
那是一种信念被彻底碾碎后的死寂。
纵然隔着无尽时空,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庭院中央,那道身影的身旁。
嬴九渊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双目轻阖,身躯随着摇椅的晃动而微微起伏,姿态懒散到了极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温暖而惬意。
万朝诸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情绪风暴”,在他这里,似乎真的还不如这午后的阳光来得舒服。
侍女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被天幕上那股宿命的伟力所震慑,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音。
“殿下,这大道榜……竟能判定宿命,好生可怕。”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那未知伟力的敬畏。
“那李元霸,当真是宇文成都的克星了……”
摇椅的吱呀声,微微一顿。
嬴九渊闻言,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懒洋洋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深邃,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刚刚从一场无关紧要的假寐中醒来。
他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气息中,带着一丝对这话题的索然无味。
“宿命?”
两个字,从他唇边溢出,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
“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侍女心中因大道榜而生的所有敬畏与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不屑。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对所谓“宿命”的绝对蔑视。
“那不过是弱者为自己无法超越强敌,而寻找的体面借口。”
嬴九渊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却让侍女的脑海轰然一震。
他看着天幕,眼神里没有万朝诸皇的凝重,没有李世民的狂喜,也没有杨广的绝望。
有的,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像一个棋手,在看两个棋子于棋盘上的无聊挣扎。
他的话语,还在继续。
“亦是……”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精准的词。
“强者赐予弱者,让他们认清现实的恩典罢了。”
轰!
侍女闻言,娇躯猛地一颤,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弱者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