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就必须呆在他们身边,她自己还不能够自力更生。
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就好了,很快就可以结束这样的生活了。
然而,那天晚上,苏槐喝醉了,他在二楼走廊上拦住了要回房间的她。
她的力气是抵不过一个年轻气盛的男生的。
祸不单行,那天晚上秦正月和苏远都睡了,房间的隔音太好,任她怎么呼喊都没用。
她很绝望,永远记得苏槐那令她作呕的嘴脸。
她颤抖着身体拼命推开他,泪流满面,手臂上到处都是抓痕。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响声,是苏晚晚回来了。
苏韵幸运地逃过了那一次。
那天夜里,两个女孩躺在一张床上,那是苏韵第一次和苏晚晚开口讲话。
也是她第一次向一个不熟悉的人说出真心话。
也许是因为内心的过度恐惧,又或者是苏晚晚出现得刚刚好,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苏晚晚的秘密。
苏晚晚并不是真正的苏家人,她真正的名字叫清清。
没有姓,是秦正月和苏远在福利院领养回来的,但是夫妻俩对她像亲生的一样。
无论什么东西都给她最好的。
她也把他们当成了父母对待。
直到某天她意外听到俩人的聊天时,他们竟然打算准备让她嫁给一个富商。
比她大20岁的老男人,仅仅是因为有钱。
苏家早些年就没落了,在京城没有权势和地位,只是相较于普通家庭,更富足些。
但是苏远和秦正月不会满足于此,所以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是牺牲苏晚晚也行。
那天起,苏晚晚依旧装作他们听话的好孩子,实际上她也在尝试逃离这个家庭。
可是这是十分不简单的。
思绪回来,苏韵关掉花洒。
出来时,谢清阁还在看那本书,她心情不好,没有走到梳妆台前。
打算直接睡觉。
男人突然开口,“还没有涂身体乳。”
苏韵惊讶于他这个人这么在意这些。
“我现在不想涂了。”她声音低低的。
男人没说什么。
她躺下来,男人随后放下书,关掉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暗黄的小灯。
苏韵想了很多事,她很累,很会安慰自己,但是今晚没有效果。
谢清阁清清楚楚看到女人刚刚泛红的眼眶。
他从没看到过那样的她,那是一种类似于麻木空洞的神情。
让他心里忍不住泛起波澜,一种名为心疼怜惜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拥住她,那单薄的身体似乎承受了太多,最终忍不住爆发。
在谢清阁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滚烫的眼泪大颗落下,无声地砸在深色的枕头里,晕开后不见踪影。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她在无声地哭泣。
谢清阁心脏发酸,将她小心地转过来,面对着他。
苏韵眼眶通红,眼睛肿得像核桃,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男人喉咙轻轻滚动,手指温柔擦掉她脸上未掉落的泪珠。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这。”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苏韵本来是没有哭的,她已经忍住了,但是都怪他突然抱住她。
好丢人,他都这样哄过她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