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搞错，就想买那里的房子。”林渊的语气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林渊是不是在开玩笑。
“行吧，既然你非要买，我也不拦着你。不过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那地方邪门得很，你要是真住进去了，出了什么事，可跟我们没关系。”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处理什么烫手山芋。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林渊淡淡地说道，“我就问，最里面那栋，院子最大的楼王，现在是什么价？”
“楼王？就是死过人的那栋？”对方的语气更加惊讶了，“那栋别墅当时标价是八百万，现在嘛……你要是真想要，给个五十万，你直接拿走！”
对方似乎生怕林渊反悔，急匆匆地报出了一个低到离谱的价格。
五十万，买一栋市郊的独栋别墅，这在平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林渊知道，对方没有骗他。
这栋别墅因为死过人，名声早就臭了，根本没人敢接盘。开发商那边巴不得早点把它脱手，别说五十万，可能再低点都有可能。
“五十万太贵了。”林渊开始讨价还价。
“还贵？小兄弟，这可是别墅啊！五十万你现在连市中心的首付都不够！”
“四十万。”林渊不为所动，“我全款，今天就能签合同。”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显然，对方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咬着牙说道：“行！四十万就四十万！妈的，亏死我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派人过去跟你签合同！”
“我就在别墅门口。”
“好，你等着！”
挂掉电话，林渊靠在别墅生锈的铁门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顺利。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待合同，等待房产证，等待这栋别墅，在法律意义上，真正属于他。
……
下午五点多，林渊拖着疲惫的身体，提着那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回到了宿舍。
他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他的三个室友，王磊，李浩，还有赵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宿舍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老陈，你回来了？”
还是王磊先开的口，他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
“你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课也不上，电话也打不通。”
林渊把手提箱放到自己的桌子下，随口说道：“出去办了点事。”
“办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平时最八卦的李浩凑了过来，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哟，老陈，发财了？买新笔记本了？”
“不是。”林渊懒得解释，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黄金换成冥币，然后购买“鬼宅地契”。
他拉开椅子坐下，准备拿出手机操作。
可王磊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陈，你先别坐，我们有话问你。”王磊的表情非常严肃。
林渊皱了皱眉：“怎么了？”
“今天下午，‘校园贷’的催收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王磊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他们说你借了五万块钱，今天没有按时还款，让我通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磊话音刚落，赵强也开口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止你，我也接到了。还是另外一个平台的，说林渊借了三万。”
“我……我也接到了……”李浩小声说，“虽然只有几千块，但……”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质问，像三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倒是忘了这茬。当初注册那些网贷APP的时候，紧急联系人都填的是这几个室友的电话。
他本以为那些平台没那么快催收，没想到效率还挺高。
“林渊，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到底借了多少钱？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去了？”王磊的语气很重，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是不是在外面赌博了？”
在他们看来，一个学生，突然发疯一样借了几十万的网贷，除了赌博，不做他想。
林渊抬起头，看着三个室友关切又焦急的脸。
他心里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