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离林渊最近的怨灵，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它发出一声贪婪的嘶吼，不再冲向林渊，而是转身扑向离它最近的一张百元冥币，一把抓住，塞进了自己虚幻的身体里。
那张冥币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融入它的魂体。它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强了一分。
这个动作，就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我的！”
“都给我滚开！”
“杀了它！钱就是我们的了！”
所有的怨灵都疯了。它们不再理会林渊，也不再听从敲骨婆的命令，而是手忙脚乱地争抢着那些散落一地的冥币。甚至有两只怨灵为了争夺一张纸钱，直接互相撕咬了起来。
场面，瞬间失控。
敲骨婆那由三颗头骨组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错愕”和“愤怒”的情绪。
它的奴隶，它的守卫，居然当着它的面，为了一个人类撒的钱，内讧了！
“嘶——！”
敲骨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试图用自己的威压，重新控制住这些失控的手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抢到了好几百冥币、实力大增的怨灵，猩红的眼睛转向了敲骨婆。
它的眼中，不再是畏惧，而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杀意。
它尝到了甜头。它知道，只要杀了这个曾经的主子，它就能得到更多！
“吼！”
它嘶吼一声，调转方向，猛地朝着敲骨婆扑了过去！
一只，两只，三只……
越来越多的怨灵，在金钱的刺激下，选择了倒戈。它们放弃了争抢地上的零钱，将目标锁定在了敲-婆这个“大金主”身上。因为林渊说了，杀了它，剩下的钱就归功劳最大的人。
转眼之间，敲骨婆就从一个统帅千军的将领，变成了一个被自己部下围攻的孤家寡人。
“嘶嘎——！”
敲骨婆彻底暴怒了。它挥舞着骨爪，将一只扑上来的怨灵瞬间撕碎。但更多的怨灵，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用爪子，用牙齿，疯狂地攻击着它的身体。
虽然这些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却成功地将它死死地拖在了原地。
它的防御，第一次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躲在阴影里的王磊，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也行？
用钱……让鬼反水？
这种操作，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看着那个站在混乱中心、一脸平静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尊神，或者说，一尊魔。
而林渊，从始至终，连刀都没有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敲骨婆被自己的手下围攻，像一个冷酷的棋手，欣赏着自己布下的棋局。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敲骨婆最强大的地方，不是它本身，而是它所掌控的这个“巢穴”和里面的无数怨灵。一旦这个体系崩溃，它就只是一只防御力比较高的靶子而已。
现在，体系已经从内部瓦解了。
林渊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王磊藏身的阴影处。
他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