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想死……”
一个人的声音，带动了其他人。一时间，车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虚弱的哀求声。
正在追杀怨灵的王磊，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些被挂着的人。
一丝不忍，在他心中闪过。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曾是学生，是工人，是和他一样的普通人。
他看向林渊，想看看林渊会怎么做。
然而，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些求救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仿佛那些声音，只是恼人的蚊蝇。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人的哀求，弯下腰，继续在小六的尸体上摸索。
很快，他从-小六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黄铜罗盘。
【寻阴罗盘（C级道具）】：可探知方圆五百米内的阴气源和怨气浓度。需要少量精神力驱动。
“这个还有点用。”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罗盘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还在发愣的王磊说道：“动作快点，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车间大门走去，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那些挂在钩子上的人一眼。
王磊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林-渊那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眼神从充满希望、到错愕、再到彻底绝望的幸存者。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们？”王磊忍不住，对着林渊的背影，问出了声。
林渊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救他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救下来，然后呢？”
“带他们回别墅？养着他们？每天消耗我的食物和资源？”
“还是让他们跟着我们？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在下一次遇到危险时，拖累我们，害死我们。”
“王磊，你要记住。”
林渊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王磊的耳中。
“在这个世界，任何没有价值的人或物，都是可以被舍弃的。同情心，是奢侈品，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们对我来说，没有价值。所以，我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和一分钱的冥币。”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扬长而去。
王磊呆呆地站在原地，林渊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将他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天真和软弱，砸得粉碎。
他看着那些幸-存者们绝望的哭嚎和咒骂，看着他们眼中那浓烈的、化不开的怨毒。
他忽然明白了。
在林渊的眼中，这些人，和刚才被他搜刮了尸体的猎鬼小队，和那些被他当做炮灰的怨灵，没有任何区别。
众生，皆是筹码。
或者说，皆是……提款机。
只是有的，是活的，有的，是死的。
王磊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右手。
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