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模型的建立与渊星残骸的初步测试,让“暗星研究所”看到了“规则窃火”的一丝微光。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实践,尤其是针对“观测站”这种层次存在的规则窃取,其风险是理论模型无法完全模拟的。
林墨决定亲自进行第一次实质性的尝试。目标并非直接从“观测站”本体窃取,那无异于自杀。他的目标是残留在近地轨道上、那道“信息洪流”湮灭“清道夫”战舰后,散逸出的、极其稀薄的秩序规则信息残余。这些信息如同微尘,几乎难以捕捉,但胜在相对“温和”,且与“观测站”同源。
观星台深处,特制的隔离实验室内。林墨盘坐在中央,身前悬浮着那撮被禁锢的渊星残骸碎屑。白芷、艾莉娅、石砚在控制台前严阵以待,嬴景澜和霍天则在室外护法,精神力与气血提升至巅峰,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开始。”林墨闭目,声音平静。
他首先运转生命启迪之力,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精神高度集中,如同一面澄澈的明镜。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体内那丝冥渊之力,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将其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探针”,以一种奇异的、由禁忌知识推导出的频率振动着,缓缓探向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不再是寻常的空间,而是由无数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规则丝线”交织成的、充满生机的“背景布”。而在这些活跃的规则丝线之间,夹杂着一些极其黯淡、几乎透明、散发着冰冷秩序感的“断线”——那就是他的目标,“观测站”规则信息的残余。
他操控着冥渊探针,避开那些活跃的规则,如同最精密的绣花,缓缓靠近一条最为黯淡的秩序断线。当探针与断线接触的刹那,预料之中的剧烈冲突并未立刻发生。在那种特殊频率的缓冲下,两者接触的区域果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迷茫”区域,规则的定义变得模糊不清。
就是现在!
林墨心念一动,早已准备好的、被生命启迪之力包裹着的一缕意志,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探入那片“迷茫”区域!同时,他分心二用,以意念引导悬浮的渊星残骸碎屑,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属于它自身的“被污染星辰”的规则气息,作为承载的“基底”!
他的意志如同刻刀,试图在那片迷茫的规则区域中,烙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并引导那缕秩序规则信息,与渊星残骸的基底进行“嫁接”!
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是恐怖的。林墨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在被无数细小的锯齿拉扯,既要维持冥渊探针的稳定频率,又要精准操控意志刻刀,还要协调渊星残骸的共鸣……多线操作,任何一丝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规则反噬!
时间仿佛被拉长。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控制台前,白芷紧盯着能量读数,艾莉娅监测着林墨的生命体征,石砚则记录着渊星残骸的每一次细微波动。
突然,那条被接触的秩序断线猛地一亮!仿佛被触动了某种底层协议!虽然它本身只是无源的残余信息,但其代表的规则层级太高,依旧引发了本能的反抗!
“不好!规则排斥加剧!”白芷急声道。
林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志刻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那股冰冷的秩序力量开始疯狂地冲刷、抹除他的意志烙印!冥渊探针也开始剧烈震荡,频率变得不稳!
“坚持住!就差一点!”艾莉娅看着监测数据,那缕秩序规则信息似乎有极小一部分,正在被渊星残骸的基底缓慢吸收、融合!
就在这僵持的紧要关头——
异变骤生!
并非来自实验本身,而是来自外界,来自……星空!
实验室内的所有人,包括室外护法的嬴景澜和霍天,都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浩瀚、如同整个宇宙背景压下来的恐怖意志,瞬间扫过地球,扫过知行书院,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这间小小的实验室,定格在了正在与秩序规则角力的林墨身上!
是“观测站”!它被触动了!
并非因为林墨窃取那微不足道的一丝规则残余,而是因为他窃取规则时,所使用的“方法”和“频率”,似乎触及了某个更深层次的、不容触碰的禁忌!
实验室内的空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无法动弹,连思维都变得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