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剑,不该在这山谷中腐朽。”
“也许……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雪月城,听雨阁。
李寒衣正心神不宁地擦拭着手中的“铁马冰河”。
剑身寒气逼人,一如主人此刻的心境。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一死一疯”的悲剧结局。
赵玉真……真的会死吗?
自己……真的会因此入魔吗?
“二城主,又在独自饮酒……哦不,独自擦剑啊?”
一个爽朗中带着三分不羁的声音传来,雪月城三城主、“枪仙”司空长风提着一壶酒,大马金刀地走了进来。
李寒衣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冰冷:“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喝酒?”司空长风自顾自地坐下,猛灌了一口酒,哈了口酒气。
他端详了李寒衣片刻,忽然“咦”了一声。
“不对劲。”
“你的剑,乱了。”
李寒衣擦剑的手猛然一顿。
司空长风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寒衣,你的剑心,可比你的剑锋利多了。今天,它钝了。”
李寒衣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放下长剑,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这位名义上的“长辈”。
“司空城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难得啊。”
“若你……从梦中老神仙那里得知,你若与心爱之人在一起,未来的结局,必定是……一死一疯。你,会如何抉择?”
她将“命运视频”伪装成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一死一疯?”
司空长风喝酒的动作僵住了。
他是什么人?人情世故早已练达通透。
李寒衣是什么人?是除了练剑,心中再无他物的雪月剑仙。
能让她心神不宁,问出这种“恋爱脑”问题的……纵观天下,只有一人!
“你梦里的那个老神仙,是不是还告诉你,那心爱之人,是个骑牛的道士?”
李寒衣的呼吸猛地一滞!
司空长风长叹一口气,把酒葫芦重重地放在桌上。
“寒衣啊寒衣,你当我是长辈,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赵玉真是谁?他是道剑仙,更是青城山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未来的道门执牛耳者!他的身上,背着整个青城山的束缚!”
司空长风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若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能为你不顾一切……那他为什么不自己下山来雪月城?!”
“他若是连师门的束缚都挣不脱,那你告诉我,他凭什么能和你走到最后?”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寒衣心头!
“我……”
“你若真的执迷不悟,非要这段感情不可。”司空长风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不如,就试探试探他的决心。”
“你别再去找他了,你想个办法……让他主动下山,来这雪月城,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