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许百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地上的许二和已经缓过了劲,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他不敢再放一句狠话,只是捂着生疼的肋骨,看向那扇门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爹……三多他……他是不是中邪了?”大哥许一乐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父亲身边问道。
许百顺没有回答,他只是捡起地上的皮带,摩挲着粗糙的皮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中邪?
不,那不是中邪。
中邪的人是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可刚才的老三,那种冷静到可怕的眼神,那种精准到毫厘的动作,更像……更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最顶尖的兵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让他既害怕,又隐隐有些兴奋。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江辰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目光直接锁定在许百顺身上。
“我需要钱。”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要……要钱干啥?”许百顺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虚。
“进行一项实验,关于人体机能强化的初步研究。”江辰平静地回答。
许百顺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听懂了“要钱”两个字。若是换做半小时前,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但现在,他看着江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竟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家里仅剩的活钱,总共不到三百块。
江辰接过钱,看都没看一眼,揣进口袋,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你去哪?”
“镇上。”
简单的两个字,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江辰远去的、挺得笔直的背影,许百顺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要变天了。
一个小时后,江辰从镇上回来了。
他没有买任何零食或者新衣服,手里提着的,是几个沉甸甸的袋子。
许百顺和两个儿子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全都傻了眼。
“爹,你看他买的这都啥玩意?一大袋子粗盐,一堆烂草根?”许二和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肋部,小声嘀咕。
许一乐也挠着头,满脸不解:“三多,你这是要干啥?真不当兵,准备在家腌咸菜了?”
只见袋子里,有一大袋子粗盐,至少十斤。十几个鸡蛋,还有几斤最便宜的猪肉。除此之外,还有一堆他们叫不出名字的、从镇上老中医那里买来的干草药,散发着一股怪味。
面对家人的不解和嘀咕,江辰置若罔闻,眼神中只有实验前的专注。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量。
他径直走进厨房,将东西放下,然后开始以一种极为高效的方式处理这些“材料”。
他将那些草药按照某种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用石臼捣碎,然后又从盐袋里取出大量的盐,混合了进去,最后加上水,搅拌成一盆墨绿色的、散发着古怪味道的糊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