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猛地拉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西瓜刀的矮骡子冲了下来,个个光着膀子,纹龙画虎,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沙蜢手下的头号打仔,“癫狗”,人如其名,打起架来像疯狗一样不要命。
“妈的!金碧辉煌是吧?给我砸!”
癫狗一声令下,小弟们便如同饿狼般扑了上去,对着门口的一切开始疯狂地打砸。
门口价值不菲的霓虹灯招牌被钢管砸得火花四溅,瞬间熄灭;厚重的玻璃大门被几个人合力用脚踹得稀巴烂,玻璃碎片炸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门口的迎宾小姐和泊车小弟尖叫着四散奔逃。
一些正准备进场消费的客人,见到这副黑社会火并的阵仗,也纷纷吓得钻回车里,一脚油门溜之大吉,生怕被殃及池鱼。
“不准进去!”
几个新招来、忠于社团的看场小弟试图上前阻拦,却被癫狗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几根钢管就招呼了上去,打得他们头破血流,抱着脑袋惨嚎。
“丢雷老母!敢拦我?不知死活!”
癫狗往地上吐了口浓痰,拎着还在滴血的钢管,带着人就要往夜总会里面冲。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场子彻底砸烂,让林耀东今晚做不成一单生意,让他在整个湾仔面前颜面扫地。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冷静的声音从夜总会内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让他们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耀东独自一人,从破碎的大门废墟里缓缓走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一尘不染,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混乱,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癫狗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哟,这不是太子爷吗?怎么,吓到腿软,出来投降啊?还是想跟我们讲数?晚了!今天不把你这破地方拆了,我癫狗以后就不用在湾仔混了!”
林耀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目光平静地越过癫狗和他身后的人群,看向了不远处街角阴影里,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
那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但林耀东知道,沙蜢就在那辆车里,正像个导演一样,欣赏着他亲手编排的这出好戏。
林耀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鱼儿,终于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