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山巅,在人族祖地的古老殿宇内。
林劫与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如铁。
“奈何啊,我人族空有血脉之能,却无修习之法!”
燧人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无奈:“吾等三祖身列大罗,但那不过是天道赐福,真正玄妙,实乃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没错,一身蛮力,却不知如何御使,就像一头困兽,徒增叹息。”
有巢氏长叹出声,目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要是圣母娘娘能垂怜,哪怕传下只言片语的修行真诀,于我人族而言,便是再造之恩!”
缁衣氏则试图安抚:“或许圣母娘娘另有要事缠身,不曾顾及我等,三位不妨再多等候时日。”
林劫听到“圣母娘娘”这个称谓,神情却隐隐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波澜。
三祖对那位造人之圣的期望,未免天真到令人心疼的地步。那等至高存在,功成证道后,便一飞冲天,又岂会将这尚且孱弱的人族儿女,时刻挂在心上?
尽管如此,林劫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用残酷的真相去打破他们的信仰。
“三祖,吾心意已决,恳请允诺——我要离开祖地,远游洪荒,为我人族寻觅真正的修行大道!”
这并非林劫一时冲动,而是从他降临这个洪荒世界的第一刻起,便已定下的计划。长久待在族中,他身上的至高功法和神通道术便难以解释,更别提自由施展了。
而且,‘先天人族林劫’的原身,在记忆中也曾透露过这样的愿望。此刻旧事重提,倒不算突兀。
“远游?”
缁衣氏闻言,双眉紧锁,神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
“劫儿,你现今不过玄仙初期,于洪荒万族中,不过是方才起步的生灵。洪荒何其凶险,你可知?”
有巢氏的声音也充满了忧虑:“此行万里,生死难料,随时可能化为凶兽口粮!”
“正是!洪荒大陆,危机四伏,莫说玄仙,即便是太乙金仙,也有陨落的风险!”
燧人氏沉声劝阻道:“我人族每一个族人皆是至宝,绝不能让你无故损落!”
听着三祖的再三相劝,林劫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他猛地站了起来,气势冲霄!
“为了人族的未来,百死!又何惧?!”
他声如洪钟,震彻祖殿:“林劫不过区区贱命,死又何惜?”
“我人族!当自强不息!天塌,我人族便补天!地陷,我人族便填地!”
“如今没有修行法,我林劫愿做那万死不辞的马前卒,出门游历、拜师学艺!哪怕是化为尘土,也要为人族踏出一条道来!”
“恳请三祖——允准!”
一席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将林劫那份为族请命的决心展露无疑。没错,不出去,他如何解释自身的《他化自在法》?不出去,他那功德推演神轮又如何运作?
三祖被这份决绝所震动,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立下了最后的决定。
“罢、罢、罢!”
燧人氏拂袖一叹,眼中充满了慈爱与不舍:“既然你志向已定,我等也不再阻拦。去闯吧!”
“记住,学成本事之后,切莫忘了人族根本!”
有巢氏跟着嘱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若能带回修行之法,造福族人,便是无上功德!”
缁衣氏双眼泛红,她没有提功法之事,只是说出了最牵动人心的那句话:
“能不能拜师不重要,有没有学到法门也不重要……吾等只盼你,平安归来啊!”
“三祖放心,林劫定当不辱使命,平安归来!”
林劫重重点头,胸中热血翻涌。
“你打算何时启程?”燧人氏问。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林劫毫不犹豫,眼中燃烧着对外界的渴望。
“这般急切?”缁衣氏惊呼。
“时不我待!”林劫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祖殿外迈步而去。
三祖沉默地跟在身后,直到将他送到数百里之外,才止步相送。
“一路顺风,平安!”
林劫回首摆了摆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语,身影毅然决然地消失在了祖地界限。
脱离人族祖地后,周围尽是一片蛮荒古老的景象。层峦叠嶂,古木参天,洪荒的广袤与荒凉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