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不到半天时间，整个汉东官场都知道了——
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被新来的常务副省长公开排除在专案组之外。
理由：需要避嫌。
省委大院的茶水间里，几个处长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祁厅长这次丢人丢大了。”
“避嫌？这不就是明说他有问题吗？”
“沈省长这招够狠的，当着所有常委的面，直接把祁厅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公安厅内部，气氛更加微妙。
原本对祁同伟唯唯诺诺的下属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疏远，有人观望，有人甚至开始暗中站队。
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若有若无的议论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被沈亮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桌上的电话响了几次，他都没接。
他知道，那些人打来，无非是试探，或者落井下石。
许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高小琴的号码。
“小琴，我们……可能真的要完了。”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电话那头，高小琴沉默了几秒。
“祁厅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冷静，但能听出强压着的恐惧。
“沈亮已经盯上山水集团了，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所有痕迹。”
“庄园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清理了。”
“你那边，务必把和我们有关的东西全部销毁。”
祁同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想起当年，自己跪在梁璐面前求婚的场景。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能爬上去，就能拥有一切。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权力、尊严、甚至生存的空间，都被沈亮一点点剥夺。
-
省纪委。
陈海接到通知，被任命为专案组成员，负责证据收集工作。
他拿着任命书，整个人都懵了。
“我？”
他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省纪委副书记点点头：“是沈省长亲自点的名。”
陈海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省纪委工作多年，因为办案太较真，得罪了不少人，一直被边缘化。
现在，沈亮把他拉进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