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亮在距离木屋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身后,所有警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屋里,祁同伟一只手死死扣着梁璐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枪顶着她的太阳穴。
“站住!”
祁同伟的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梁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祁同伟……你别……你别冲动……”
沈亮没有停下。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五米。
三米。
祁同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
“你找死!”
沈亮终于停下了。
他站在木屋门口,隔着破旧的木窗,看着里面那个已经疯了的男人。
“开枪啊。”
沈亮的声音很轻。
“你不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祁同伟愣住了。
他盯着沈亮,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真不怕死?”
沈亮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像刀子。
“我怕。”
“但我更好奇,你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祁同伟浑身一震。
沈亮继续说。
“你哭坟的时候,赵立春的儿子正在山水庄园,玩弄你心爱的女人陈海的姐姐。”
“你跪地向梁璐求婚的时候,整个汉大操场都在为你感动。”
“但你知道吗?”
“梁璐的父亲在办公室里,跟高育良嘲笑你。”
“说你是一条为了权力连尊严都不要的狗。”
祁同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你胡说!”
他的声音变了调。
“你胡说!”
沈亮没有停下。
“你以为自己能胜天半子?”
“别傻了。”
“从头到尾,你都只是高育良向上爬的工具,是赵家敛财的打手。”
“在他们眼里,你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
沈亮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夜壶。”
祁同伟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松开梁璐,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
梁璐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木屋。
外面的警察立刻冲上来,把她拖到安全区域。
木屋里,只剩下祁同伟和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