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会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陈默刚摆脱一群热情过度的军方技术代表的围堵，准备离开测试场。就在通往休息室的僻静走廊里，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金红色的战衣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面甲掀起，露出托尼·斯塔克那张写满了不赞同的脸。
“一场精彩的魔术表演，陈默。”斯塔克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诮，但眼神却异常严肃，“看得我都差点要鼓掌了。一件能自我修复、调节温度、甚至还能放电的……‘活体’护甲？听起来真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陈默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斯塔克先生似乎对童话有偏见。科学，本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科学需要逻辑和边界！”斯塔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锐利，“你那玩意儿的基础是什么？基因编程的生物细胞？你如何确保它们的稳定性？如何防止突变？如何保证它们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决定，不再保护穿戴者，而是反过来……吞噬他？”
他的质疑直指核心，充满了对未知技术的本能警惕。
“斯塔克工业的方舟反应堆，在初期不也面临着钯元素扩散的风险？”陈默淡然回应，“任何前沿技术都伴随风险，关键在于控制和驾驭。安布雷拉拥有完善的安全协议。”
“你的安全协议？”斯塔克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靠你，和你那个藏在地下的AI？贾维斯分析了你们护甲散发的生物信号，复杂程度远超任何已知地球生物！这种技术根本就不该被轻易拿出来，尤其还是用在士兵身上！你这是拿人命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赌博！”
“那么，将士兵塞进铁罐子里，让他们成为远程操控的靶子，就是更人道的选择？”陈默反问，语气依旧没有波澜，“至少，我的护甲给了他们更高的生存概率和战场适应性。至于风险，我自有考量。”
“你的考量？”斯塔克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因为你的‘考量’出了差错，导致任何一名士兵因此丧生，我保证，我会亲手拆了你的安布雷拉。”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带着钢铁侠特有的责任感和正义感。
陈默微微颔首：“我接受你的监督，斯塔克先生。但我也坚持我的道路。”
斯塔克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哪怕一丝动摇，但最终失败了。他冷哼一声，面甲合拢，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陈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动。斯塔克的警告在他意料之中，这位超级英雄的立场注定了他会对安布雷拉的技术保持警惕。这无关个人恩怨，而是理念的根本冲突。
他继续走向休息室，刚推开门，却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陌生人。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甚至带着些许可亲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来的咖啡，正悠闲地品尝着，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办公室。
“陈默先生，幸会。”男人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斯特恩男爵，一位……对安布雷拉未来充满信心的投资者。”
斯特恩？陈默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并未找到对应任何已知的财团或家族。但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质，让陈默瞬间警惕起来。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我不记得有预约。”
“噢，请原谅我的冒昧。”斯特恩男爵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笑容不变，“只是看到陈先生刚才精彩的演示，实在按捺不住结识的冲动。安布雷拉的技术令人惊叹，但也势必会触动许多……既得利益者。比如，汉默工业，以及他们背后的一些……政治盟友。”
他话语中的暗示非常明显。
“我们可以帮助你扫清这些障碍，陈先生。”斯特恩男爵压低声音，充满诱惑力地说，“政策、舆论、甚至是某些不听话的议员……我们都能处理。我们拥有你所需要的一切资源和人脉。而安布雷拉需要做的，仅仅是分享一部分技术成果，让我们成为……亲密的合作伙伴。”
九头蛇。陈默几乎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种渗透方式，这种许诺的条件，与红后分析的九头蛇拉拢模式高度吻合。
“我对目前的合作伙伴很满意。”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安布雷拉习惯于独立发展。”
斯特恩男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维持着风度：“独立固然可贵，但在这个复杂的世界，有时候也需要朋友。尤其是当风雨来临的时候。陈先生不妨再考虑考虑。我们有足够的耐心，也相信您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微微欠身，留下一张只有一串加密号码的名片，然后从容地离开了休息室。
陈默看着那张名片，没有去动它。红后的声音适时响起：“已记录对方生物特征。匹配度87%与数据库内九头蛇中层协调员‘斯特恩’相符。需要采取行动吗？”
“暂时监控。”陈默下令。
斯塔克的警告言犹在耳，九头蛇的橄榄枝又已递到面前。安布雷拉展现出的价值，已经吸引了太多危险的关注。军方、竞争对手、超级英雄、恐怖组织……他仿佛站在一个漩涡的中心，四周是汹涌的暗流。
拒绝九头蛇，意味着直接树敌。但接受他们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陈默知道，他必须尽快提升安布雷拉自身的实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来自四面八方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