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青瓦缝隙，在起源网吧的青砖地上拉出金线。
韩冰之踩着这线走到柜台前，指节叩了叩玄光法器的边缘——那是一块泛着幽蓝的水晶板，此刻正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今日起，新人玩家必须通过‘死亡试炼’。”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如石子投入沸水，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试炼？”穿粗布短打的体修瞪圆眼睛，“老子锻体九重，还能被你个游戏难住？”
“在《黑暗之魂》中，玩家面临的初始区域挑战性极高，要想在该区域存活超过十分钟，需要熟悉地形、掌握战斗技巧，并且小心应对各种敌人。”韩冰之调出游戏界面，玄光镜里立刻浮现出阴云笼罩的不死院，腐臭的僵尸正拖着锁链游荡，“活不过，连青铜卡都拿不到。”
人群哄笑。
有个穿绣金云纹的公子哥甩着折扇：“那破游戏我看过，乌鸦啄人比妖兽还狠，巡逻骑士一矛能捅穿筑基修士——你当时选圣子呢？”
“选的就是比圣子更狠的。”韩冰之垂眸扫过系统面板，【玩家筛选机制】的进度条刚跳到78%，“怕死的，玩不了我的游戏；怕输的，成不了气候。”
夏沫蜷缩在队尾，手指不安地把粗麻裙角绞成了一团。
她能听见身后药童的嗤笑：“就她？双灵根都算差的，上次炼药炸了三个丹炉，掌柜的骂她是‘药铺蛀虫’——还想过试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意顺着血管直冲眼眶。
她想起昨日药铺里，掌柜的把《百草经》摔在她脚边：“连灵草属性都分不清，趁早滚去扫大街！”那时她蹲在地上捡书，发顶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所有目光。
“下一位，夏沫。”李星的声音如针般，刺破了她的回忆。
夏沫抬起头，看见韩冰之正朝她点头。
玄光座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像两团不熄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机前坐下。
这是她第三次来网吧，前两次她都躲在角落，看君宁用幽焰烧穿木桌，瞧倪笑笑的狐尾卷起茶杯。
“选职业。”系统提示音响起。
夏沫指尖悬在“法师”图标上。
她灵力弱，但从小到大，总有人说她“眼神尖”——摘药时能看见藏在叶底的虫，辨毒时能闻出半丝异香。或许……游戏里也用得上。
玄光镜泛起白光。
再睁眼时，她站在不死院的断墙上，冷风卷着腐叶扑在脸上。
“叮——死亡试炼开始，剩余时间：10:00。”
第一只乌鸦俯冲而下时，夏沫的心跳到了喉咙口。
她本能地缩头，翅膀还是扫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踉跄后退，撞在木栏上，转头正看见巡逻骑士的长矛尖——那矛尖映着她惊恐的脸，下一秒就刺穿了她的胸口。
“死亡次数+1。”
现实中，夏沫猛地睁开眼，后背全是冷汗。
玄光座的灵力还在顺着脊椎往上涌，她却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第一次？”君宁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玄色外袍沾着木屑味，“我第一次被魔人抓碎脑袋，吐了半宿。”
夏沫咬着唇摇头：“第七次了。”她声音发颤，“每次都是……乌鸦抓脸，骑士捅胸，连死相都一模一样。”
韩冰之递来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凉意透过掌心渗进骨头：“记住疼的位置了吗？”
“疼？”夏沫愣了愣。
她想起每次死亡前的瞬间——乌鸦翅膀展开到最大幅度时，阴影会先笼罩下来；骑士举矛时，锁甲关节会发出“咔嗒”轻响。这些细节像被水洗过的墨迹，在记忆里慢慢清晰。
“再试一次。”韩冰之指了指玄光镜，“这次，别躲疼，看疼从哪儿来。”
第八次进入，夏沫贴着墙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