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一进门，周霖就把身旁的椅子拉开了。
“大伙儿晚上打算去八大胡同放松放松，正撺掇着陈阳，要跟你比一比谁更厉害呢。”
“那我可不和他比。”
李二牛摇了摇头，走过来坐在周霖旁边，冲跟着进来的妇人努了努嘴：“媒婆我给你找来了，你们聊着！”
没错，是周霖要找媒婆的。这年头娶媳妇，哪用得着自己亲自上门？
他也不清楚秦家村具体在什么位置，只能凭着回忆里小说的情节，让李二牛在南锣鼓巷附近找个媒婆来。
“长官好，我姓王，大伙儿都叫我王媒婆。您看中哪家的姑娘，我保证帮您说合成功。”
看到屋里这么多当兵的，王媒婆显得有些局促，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心里暗自盘算，这单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坐吧！”
周霖朝坐在自己对面的士兵抬了抬下巴，那士兵很识趣地站起身，让出椅子请王媒婆坐下。
“哎。”
王媒婆连忙点头应着，一脸恭敬，拘谨地坐到了周霖对面。
周霖吩咐士兵给自个儿倒了杯茶，随即开口问道：“你晓得昌平的秦家村不？”
“晓得，我熟得不能再熟了！”王媒婆连忙点头，陪着小心追问：“长官是看上秦家村的姑娘了吧？”
周霖没否认，接着往下问：“那你认识秦家村的秦淮茹不？”
一听见这个名字，王媒婆立马笑了起来。
“认识，太认识了！您一提秦家村，我就猜着长官准是看中她了。不瞒您说，我老家就在秦家村隔壁，秦淮茹我见过好几回。前两年倒没觉得啥，现在那模样，真是俊俏极了，周边十里八乡来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不过这姑娘一门心思要嫁到城里，所以都没应下。”
王媒婆的话虽说有些夸张，却也从侧面说明秦淮茹确实长得出众，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吹嘘。
周霖心里踏实了些，继续说道：“我想纳秦淮茹做小妾，你去说媒，有把握办成不？”
他没料到李二牛运气这么好，一找就找对了人。这个媒婆，多半就是后来给贾东旭说媒的那个。
王媒婆面露难色：“长官，现在北边眼看就要打过来了，这事怕是有点难办啊……”
周霖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难办不代表办不成，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价。”
“八……”
王媒婆犹豫着比出了一个“八”的手势。周霖没吭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在他面前，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王媒婆见状，赶紧把弯着的三根手指伸直，亮出了整个手掌。
“五……五十块大洋，您看行不？”
“就这么定了。”周霖干脆地答应下来，弹了弹烟灰，把烟叼在嘴里，拿出一卷大洋推到王媒婆面前：“我住南锣鼓巷95号后院，明天我要在家里见到人。人到了，我再额外给你五块大洋的辛苦费。”
这五十块大洋不是娶亲的聘礼，而是纳妾的彩礼。
“您放心，我保证一定把人给您带过来。”
王媒婆乐呵呵地把钱收了起来，这事对她来说不算难。五十块大洋放在前两年肯定不够，但经历了金圆券风波之后，大洋变得更值钱了。
就算真的不够，她也有办法搞定。
“对了，你知道对面陈记绸缎铺的情况不？这家老板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陈雪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