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满是怨气,却不敢发作。他们暗自埋怨,到底是谁给警备司令部打了电话,要求他们出兵镇压的?现在出了事,就想着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高峰迟疑着开口:“站长,这人我之前跟您提过,就是那天拦着我不让抓捕……”
他的话音未落,徐站长便狠狠剜了他一眼。高峰立刻噤声,悄悄退到人群末尾,抬手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嘴欠。”
徐站长轻哼一声,没多说指责的话,只是叹了口气吩咐:“这事已经瞒不住了。给金陵发电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客观说清楚,再写明警备司令部不顾士兵情绪,处置方法不当,最终引发大规模兵变,我们已经没法挽回局面。”
野司指挥部内。
“起义了?”
一位身形单薄、脸色枯黄的男子,急切地从通讯员手里夺过电报,逐字逐句仔细查看。
“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过了许久,他放声大笑,放下了电报。
“刘YL,马上命令西线各纵队向密云、新保安的敌军发起攻击,重点攻打第四兵团下辖的第16军;东线的五个纵队赶紧包围津城,你亲自去前线指挥。”
同一时间。
新保安一带的35军、104军、16军,也都收到了北平发生兵变的消息。
“什么?我们262师起义了?那这仗我还打不打?”
35军的郭军长满心困惑,最终还是决定按原命令驻守新保安,同时给绥靖公署发报,询问是否需要撤回北平。
而104军和16军之间却起了冲突,两军军官争执不休,手下士兵也开始互相戒备。之后,两军都不约而同地向各自的上级发电询问情况,想知道是否要带兵回北平支援。
可电报发出去后,还没等来回音,16军就遭到了攻击。104军见势不妙,立刻掉头逃窜。
要是262师真的起义,那就说明付长官已经下定决心走这条路。此刻再继续作战毫无意义,只会破坏彼此的关系。
104军一撤走,就只剩16军这一支援军独自苦苦支撑战局。
35军的两个师被围困在新保安,只能勉强抵抗,没接到明确命令,他们始终不愿放下武器投降。
再看津城这边。
陈长官也收到了北平兵变的消息,连夜召集驻守津城的各路将领召开紧急会议。
看着到场的所有守城将领,还有保密局驻津城的负责人,陈长官怒气冲冲地把电报拍在桌上。
“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个李蚊在北平到底搞了些什么!大战马上就要开打,他不想着稳住军心,反而故意刺激士兵引发兵变,还公然喊出起义的口号。这简直是敌人还没打过来,我们自己先从内部垮了,依我看这仗也没必要打了,直接起义投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