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在心里默默给老妈鼓掌：骂得好！精彩！再多来点！
保卫科主任也再次重重一拍桌子：“许大茂！你现在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你人品有严重问题！一个思想品德不过关的人，在我们厂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品德不过关”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许大茂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在这个年代，这几乎等于宣判了一个人在集体中的“社会性死亡”。
他彻底蔫了，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声。
旁边的秦淮茹，从始至终就只有呜咽的份。
主任被许大茂这一打岔，也忘了继续深究起火原因，他转向林青，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好孩子，这里没你的事了。谢谢你及时发现火情，厂里会给你记功发奖励，到时候让你妈妈带回去给你。”
林青乖巧地点头，牵住杨素贞的手：“谢谢叔叔。妈妈，我们回家吧。”
母子二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杨素贞看着儿子平静的侧脸，眼神复杂，心里翻江倒海。
儿子最近的表现……还有刚才在保卫科……难道他真是故意的？可他才十一岁啊！
杨素贞用力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不会的，青儿只是碰巧，一定是别人想吓唬许大茂他们点的火，正好被青儿撞见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走到家门口，林青脚步猛地一顿，伸手拦住了正要推门的杨素贞。
“妈，别动！”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咱们家进贼了。”
杨素贞心里一紧：“不能吧？这院里这么多人……”
“哼，”林青冷笑一声，“怕就怕，这贼就出在咱们院里。”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杨素贞倒吸一口凉气——一片狼藉！
被子褥子被掀得乱七八糟，橱柜、抽屉全都大开着，早上吃剩的棒子面饼不翼而飞，连昨晚那点凉拌菜的汤底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林青眼神一凛，迅速冲到床尾，挪开几块松动的砖头摸了摸——还好，藏的东西都在。
他又爬到床下，从旧鞋里掏出藏着的零碎票证，也完好无损。
“妈，你那边怎么样？”他低声问。
杨素贞从五斗橱那边走过来，脸色难看：“我昨天买菜剩下的七毛钱，没了。”
她指了指墙角放菜的地方，“咱家那点青菜也没了。”
林青眼尖，在地上发现了几节细小的红色鞭炮屑，他捡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妈，你看这个。前两天我还看见棒梗在院里放呢，两毛钱一百响的那种。”
“棒梗？”杨素贞眉头紧锁，“这孩子怎么专跟咱们家过不去？不行，我得去找壹大爷，开全院大会！”
林青却伸手拦住了她，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妈，您觉得，现在这院里，还有几个人会真心帮咱们家主持公道？”
杨素贞愣住了，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心沉了下去：“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青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哪能这么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