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贴着门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外的脚步声沉得像敲在人心上,他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只敢轻轻拨开一条指缝,眯眼往外面瞅——到底是谁找上门来?
谁知指缝刚露,一股蛮力猛地撞在门板上!“砰”的一声,门被掀得大开,一只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似的,径直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贾家的贾梗?”陌生男人的声音又粗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棒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挣扎着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根本不跟他废话,另一只手揪住他背后的衣领,像提溜一只没分量的小鸡崽儿似的,硬生生把人从屋里拽了出去。
棒梗双脚离了地,两条腿在空中胡乱扑腾,鞋底刮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姥姥的!放开我!你放开我!”急火攻心的咒骂脱口而出。
男人眉头一皱,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重得让棒梗“嗷”了一声。
“小兔崽子还敢骂人?再骂一句试试,下一脚直接踢你嘴上!”骂声里带着狠劲,吓得棒梗打了个哆嗦。
嘴上不敢再骂,心里却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他梗着脖子,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男人,眼底满是不服气的愤恨。
屋里的小当和槐花早被这动静吓傻了,看着哥哥被硬生生拽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门都忘了关,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出去,小嗓子哭得抽抽搭搭:“哥哥!哥哥!”
刚跑到前院,棒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坐在人群里的贾张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张牙舞爪地喊起来:“奶奶!救我!奶奶快救我啊!”
贾张氏转头一瞧,宝贝孙子被人揪着后衣领,脑袋耷拉着,脸都憋红了,心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抽疼。
她“嗷”一嗓子跳起来,扑着就想往前冲:“哎呦喂!放开我家棒梗!你们这群天杀的干什么啊?棒梗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
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林青撇了撇嘴,心里直犯恶心。
同样是替孩子求情,杨素贞说出来时温温柔柔,听着就让人心软;这老虔婆一嗓子喊出来,尖利又刺耳,只让人满肚子邪火,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
男人把棒梗往地上一丢,“咚”的一声,棒梗踉跄着站稳,还没来得及揉摔疼的膝盖,就听见男人对江卫国说道:“江哥,人抓出来了。”
江卫国夹着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辛苦了。”男人点点头,退到一旁,双手抱胸,像尊门神似的立着。
江卫国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棒梗,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笼罩着几分压迫感:“棒梗,林家的东西,是你偷的吧?这可是第二次了,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棒梗“哇”的一声扑进贾张氏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衣襟上蹭着眼泪:“奶奶救我!他又要抓我!呜呜呜……我不想被关起来……”
贾张氏紧紧抱住孙子的脑袋,抬头瞪着江卫国,一脸凶狠:“姓江的,你可别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我家棒梗偷的?有证据吗?”
江卫国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指了指身后那群被拦下的孩子,慢悠悠地说:“要我不说也行,让棒梗把身上的小玩意儿都摆出来,我一样一样检查,检查完了没事,我就当没这回事。”
“就……就这么简单?”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生怕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