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在此，郑重呼吁，所有还在为日本人卖命的同胞们，要认清形势，弃暗投明，加入到抗日的伟大事业中来！与侵略者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王克敏念完，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紧接着，伪军总司令齐燮元，以及其他的士绅名流，也一个个排着队，上前“发言”。他们的发言内容大同小异，全都是对黑云寨的无尽赞美，和对日军侵略的血泪控诉，以及对自己的汉奸行径，表达了“深刻的忏悔”。
那声情并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潜伏多年的地下党。
楚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摄影师将这些“珍贵”的画面，全部记录了下来。
这些照片，这些“供词”，连同那份详细的“观摩团成员名单”，当天晚上，就通过明镜在上海的秘密商业渠道，加急印成了数万份报纸和传单。
一夜之间，这份名为《观摩团盛赞黑云寨，集体呼吁全民抗战》的“号外”，如雪片一般，传遍了整个华北，乃至重庆和延安！
重庆，军统局总部。
戴笠看着电讯处刚刚送来的情报和那份翻印的报纸，捏着雪茄的手微微颤抖，脸色铁青。
“这个楚云……好大的胆子！好毒的手段！”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这是要把冈村宁次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这个楚云的所有信息！”
延安，窑洞里。
几位首长看着这份来自敌占区的报纸，先是错愕，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这个小同志，真是个鬼才！冈村宁次想唱戏，他直接把人家的戏台子给拆了，还拉着人家的演员唱对台戏！”
“这一手，打得漂亮！打得解气啊！告诉前线，要大力宣传，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汉奸的下场，看看我们八路军的威风！”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当冈村宁次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在疯狂地抽搐。
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一张巨大的照片。
照片上，王克敏、齐燮元等一众他亲自邀请的“贵客”，正满脸“笑容”地站在黑云寨的炼钢厂前，背景是高耸的烟囱和火红的钢水，他们还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照片的标题，更是刺眼无比。
“冈村司令官成果展圆满成功！华北治安军观摩团集体投诚八路军！”
“噗——！”
冈村宁次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那张报纸上，将王克敏那张“谄媚”的笑脸，染得一片血红。
整个司令部，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冈村宁次猛地将报纸撕得粉碎，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穿透云霄、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
“八嘎呀路！！！”
“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