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我等所能匹敌。”
“他既然是商营中人,想来与我截教并非敌人……此事……此事就此作罢!”
最后四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羞辱。
再去纠缠,更是自取其死。
王魔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早已空无一物的海眼,将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百丈身影,连同这份奇耻大辱,死死地埋进了心底最深处。
四人再也没有了言语,灰头土脸地返回了九龙岛。
仙岛依旧是那座仙岛,灵气缭绕,仙鹤飞舞。
但四位岛主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们从未想过,纵横东海多年的九龙岛四圣,有朝一日,会以这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惨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军“小兵”手中。
这份震撼,如同心魔,久久无法平息。
……
不久之后。
十绝阵开启在即,金鳌岛碧游宫传下法旨,召集四海八荒,所有在外修行的截教门人,前往西岐,共襄盛举,助闻仲太师一臂之力。
九龙岛四圣,自然也在受召之列。
金鳌岛上,仙光璀璨,瑞气千条。
无数截教仙人从各自的洞府赶来,一时间,岛上人声鼎沸,法力波动冲霄。
王魔四人,在岛上与几位相熟的同门师兄弟相聚。
酒过三巡,有同门见他们四人神色郁郁,不复往日豪气,便好奇地开口询问。
“王魔师兄,你们四兄弟这是怎么了?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这一问,正戳中了四人的痛处。
王魔本想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但李兴霸却没忍住,借着酒劲,将前些时日在自家门口的遭遇,当做一件奇闻,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起初,周围的截教仙人们还都带着几分不信的笑容,只当是李兴霸在说笑。
可当他们听到“肉身硬撼开天、劈地二珠”时,笑声渐渐消失了。
当听到“被惧留孙的捆仙绳反手捆住”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什么?!”
一名性急的仙人拍案而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位师兄联手布阵,被一个商营的小将给败了?”
“还被人家用阐教的法宝给捆了?这……这怎么可能!那小子究竟是何来历?”
另一名见识广博的截教弟子,则是抚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肉身硬抗开天、劈地二珠而毫发无伤……这等肉身强度……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怕是快要赶上我教亲传弟子中的多宝大师兄了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一时间,“商营之中,隐藏着一位肉身无双的神秘强者”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这些即将奔赴西岐战场的截教弟子中,悄然流传开来。
所有人都对这位神秘的强者充满了无穷的好奇。
他们纷纷猜测其真实的身份。
有人说,他或许是某位不愿出世的上古大巫后裔,借大劫出山。
有人说,他定是人族之中新近崛起的武道大能,于红尘中证道。
众说纷纭,猜测不断,却无一人能知晓其真正的根底。
而此时此刻。
这场风波的中心,姜辰,尚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已经开始在真正的仙人圈子里,悄然发酵。
他早已远离了东海的喧嚣。
在茫茫大海上,寻了一处荒僻无人的孤岛。
他只是随手一挥,坚硬的岛心山岩便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开辟出了一座简易却稳固的临时洞府。
洞府之内,幽暗寂静。
姜辰盘膝而坐,外界的一切喧嚣与他再无关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掌心那块古朴的玉印之上。
是时候,好好看一看这次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