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口朝木并没有当场答应李阳,但临走时他眼中那抹忧色,却让李阳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
“凛叶酱。”
“诶?”
“要不然…还是你到病床上睡吧,我睡陪床就行。”
九点半:洗漱完的柏原凛叶趿着拖鞋,从器械室搬了张陪护床,搭在李阳床边。
说是陪床,其实叫长椅更合适,折叠的椅型小床展开后长度将将一米八,宽度更是只有可怜的三十公分,翻半个身都能掉下去!
也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就这种几乎没有保暖性能的椅子,睡一晚百分百感冒!
“那怎么行?我可是陪护诶!哪有让伤员睡陪床,陪护自己跑病床上睡的?”
柏原凛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问题是……”
“好啦~”柏原凛叶脱掉鞋,光着一双白皙雪腻的脚丫蹦到床上,抱着凉被笑盈盈看着李阳。
此刻双方脸颊直线距离不过半米,气氛有些暧昧。
“以前视频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李阳嘴角一抽,腹诽不已。
下午我不啰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鼻子皱的都快哭出来了,好像马上就要甩了她。
现在关心一下又嫌我烦。少女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嘻嘻,开玩笑啦~”柏原凛叶表情从打趣变为甜蜜。
“阳君能这么想,其实我非常感动的,之前除了妈妈,都没人会替我想这些……”
说着,女孩低下眸,神色有些暗淡。
对此李阳并不意外。下午详谈时,他才知道柏原凛叶家庭有些特殊。
确切的说,是对方父亲、即自己那个说不准未来老丈人,有些特殊。
说他不关心家里吧,开律所收入的大部分他都交给家里了,让妻女可以不用为钱发愁,安稳过着中产的生活。
但要说他关心家庭吧……他和妻子感情又很一般,更不懂怎么跟女儿沟通,索性把女儿当儿子养,三天一敲五天一打,还在外面包小三……
在这种极度缺爱的高压锅里长大,也难怪她会这么依恋自己,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不放。
“别这么说,我们现在…毕竟是朋友嘛,为朋友考虑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答应过半月之内不逼李阳接受自己,可朋友这个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柏原凛叶万分难受。
她没有回答,只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物件,双手捧着,小心翼翼递给李阳。
“这是……?”
接过用蓝色棉布订起来的小木牌,指尖轻抚布袋上“手足平安”四个黄色刺绣汉字,李阳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下午买饭时,顺道去附近的神社求的御守。”
柏原凛叶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去年妈妈做饭的时候切到手指,我去神社求过一个,非常管用,不到十天伤就好了,一直平平安安到现在。”
“我知道你是医学生,可能不信这个,但我还是想你戴上它……”
看着满脸期翼的柏原凛叶,摸着手里还带着女孩体温的挂件,李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温暖。
来到这个世界后,李阳第一次感觉空落落的内心,好像让这个单纯的女孩塞进去了什么东西。
在柏原凛叶期待混合着紧张的眼神中,李阳单手撑开挂绳、套在自己脖子上,再将悬在胸前的小木牌塞进衣领。
“凛叶酱,谢谢你,我会好好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