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最近干活老是走神。
在军工厂轰鸣的车间里,她操作着机床,可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大茂的身影。他温和的笑容,他指点自己时那自信从容的样子,还有他家里那窗明几净的屋子,和他那两个仙女似的漂亮媳妇儿。
她知道自己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那份少女的情愫,就跟春天里的野草一样,在心里头疯长,怎么也除不掉。
她把自己的心事,又一次写信告诉了堂姐秦淮茹。
这封信,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自从上次在许家碰了一鼻子灰回来,秦淮茹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邪火。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看着许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而自己家却在泥潭里挣扎,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她看着秦京茹信里那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一个更加阴损的计划,再次浮现在心头。
她觉得,上次是自己太心急了,方法不对。直接把人领上门,人家当然有防备。得换个法子,得让京茹“名正言顺”地进入四合院,跟许大茂“日久生情”。
秦淮茹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傻柱那灶上的功夫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他对自己有意思,对京茹这模样的乡下丫头肯定也上心。
让京茹先跟傻柱处着,在院里落了脚,不就成了自家人?到时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许大茂能不多看两眼?傻柱这边,还能时不时让他从食堂带点好东西接济家里。这一箭双雕的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傻柱……秦淮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那不过是个好拿捏的备胎和工具人罢了。
打定主意,秦淮茹立刻行动起来。她一边给秦京茹回信,花言巧语地骗她说,想接近许大茂,就得先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而和傻柱相亲,是最好的由头,只是走个过场。
另一边,她又找到了傻柱,添油加醋地说秦京茹对他很有好感,夸他为人老实、手艺好,只是小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傻柱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很快,在秦淮茹的“撮合”下,一场别有用心的相亲,在四合院里展开了。
秦京茹是被家里人半催半赶着来的。她一百个不愿意,可又拗不过父母和亲戚。她心里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或许,能在院里再见到许厂长一面。
可当她走进傻柱那间黑乎乎、乱糟糟的屋子时,那点幻想,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屋子里一股子酸臭的霉味儿,墙角堆着没洗的脏衣服,桌子上还放着吃剩的半拉窝头。傻柱穿着件油乎乎的背心,咧着嘴冲她傻笑,露出一口黄牙。
“京茹,你来啦!快坐,快坐!”
秦京茹僵硬地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这黑乎乎的屋子,跟许厂长家那亮堂堂的客厅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闻着那股子酸臭的霉味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想赶紧跑出去,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秦淮茹还在一旁热情地敲着边鼓:“京茹,你看,柱子多老实的一个人啊!又是国营饭店的大厨,铁饭碗!以后你们要是在一起了,他还能帮衬帮衬我们家,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多好!”
“老实人”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在秦京茹的心上。
她看着傻柱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和煎熬。她不想嫁给这样的“老实人”,她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这样的小黑屋里,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她喜欢的人,是许大茂。是那个会开小汽车、住大庄园、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笑起来特别好看的许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