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昏死过去的李文彬，林峰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耐心地等待着。
他要的，不是一个死人，也不是一个疯子。
而是一把，能为他所用的，充满怨毒和仇恨的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医护人员紧急抢救下，李文彬悠悠转醒。他拒绝了医生注射镇定剂的建议，只是让所有人都出去。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的绝望和死寂。
他完了。
政治生命，职业生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的谈笑间，化为了泡影。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内部调查，甚至是牢狱之灾。他奋斗了一辈子的所有，都将离他而去。
“李副处长，感觉好点了吗？”林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
李文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林峰的语气突然一变，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你以为，是我想搞你吗？”
“错了。”
林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变得幽深。
“你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而已。”
李文彬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一丝疑惑的光芒闪过。
“这些年，你们华人警官在警队里越来越强势，特别是你这个鹰派领袖，风头太盛，碍了某些人的眼了。”林峰缓缓说道，“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高层，早就想把你这个不听话的华人踢出局了。他们需要的是狗，不是一头想当狮子的狼。”
“他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足够分量的借口。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警队新星’，恰好就成了他们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让你觉得我是个威胁，让你来对付我。你赢了，他们不亏，可以顺势收编我。你输了，正好可以借我的手，名正言顺地把你这个眼中钉除掉。”
“所以，你输的不是我，李文彬。你输的，是那些把你当枪使，用完就扔的鬼佬主人！”
林峰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文彬心中所有仇恨的闸门！
是啊！
自己一直以来，不就是为那些鬼佬卖命吗？自己兢兢业业，手段强硬，为他们稳固了多少统治？帮他们干了多少脏活？
可到头来，自己出了事，他们却一个个作壁上观，甚至巴不得自己死！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