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林峰直接拨通了倪永孝的内线电话。
“阿孝,帮我找个人。”
“峰哥请吩咐。”电话那头,倪永孝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高效。
“马克,外号小马哥。以前是跟宋子豪混伪钞集团的,枪法很好。宋子豪入狱后,他应该被一个叫谭成的架空了。”林峰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仿佛在述说一件早已写好的剧本,“我猜,他现在应该在某个码头落魄。一天之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现在具体在哪个角落换轮胎。”
“明白,峰哥。”倪永孝的效率极高,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仅仅半天之后,当夜色降临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已经和倪永孝本人,一同出现在了林峰的宾利车里。
车子,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观塘码头不远处。
……
夜色下的码头,永远是鱼龙混杂,充满了汗水、机油和海水的咸腥味。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破旧工装,满身油污的身影,正费力地帮一辆货车更换着轮胎。
他的动作很熟练,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与颓唐。
周围几个吊儿郎当的码头工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对他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喂,看那个家伙,以前听说是什么伪钞集团的大哥,威风得很呐!”
“切,威风个屁!大佬坐了监,自己就像条狗一样被人赶了出来,现在还不是要在这里帮我们换轮胎?”
“听说他以前的兄弟‘阿成’,现在发达了,接手了他所有的生意,还睡了他的马子!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扎在男人的心上。
他紧紧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扳手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只是默默地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从车主手里接过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了码头角落里那个简陋的工棚。
他,就是小马哥,马克。
曾经枪法如神,重情重义,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英雄。
如今,却因为兄弟宋子豪的入狱,被曾经的手下谭成背叛,沦落到在这最底层的码头,靠着帮人擦车、换轮胎,赚取一点微薄的收入,苟延残喘。
英雄落魄,莫过于此。
黑色的宾利停在码头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林峰甚至没有降下车窗,只是透过深色的玻璃,静静地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换轮胎的落魄身影。
倪永孝在旁边低声汇报:“峰哥,他就是小马,宋子豪的头马,被兄弟谭成出卖,现在就在这码头给人擦车换胎,苟延残喘。”
林峰的嘴角微微翘起。
“苟延残喘?阿孝,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