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少女高洁守信的品格还是让她遵守了约定,没有摘下这象征耻辱的项圈。
还有就是,总感觉一旦摘下这个项圈,她就没有办法在那个恶魔面前理直气壮了——高洁的少女从未撒过谎。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早就已经凉透了的料理,那是她今早出门前做的午餐,但是看上去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动过。
“今天也不出来吗……”
女孩犹豫了一会,最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穿过狭窄的走廊和楼梯,来到了二楼。
她缓步前行,这样的话脖子上的铃铛并不会发出声音,她来到了二楼最里侧的房门。
那扇鹅黄色的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有“阳乃”的字样。
雪乃盯着这个木牌怔怔出神,木牌上的字迹稚嫩可爱,这是她小时候的字迹。
在很久以前,自己与姐姐返回老家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的雪乃写的东西。
在她的房门前,还挂着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写着“雪乃”的东西——那是阳乃写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受到了什么是物是人非。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力量。
雪乃沉默半晌,然后轻轻敲的敲门。
房门传来一声闷响,但是却并没有打开。
少女知道,自己的姐姐阳乃此时正在这扇门的背后。
雪乃知道,她能够明白自己的姐姐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对自己过去的傲慢的悔恨噬咬着内心,无法保护这个家族的无力折磨着灵魂,一步错步步错的现实压垮了脊梁。
以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个妹妹,如果面对寄予厚望的父亲母亲的懦弱,这些混杂在一起的情感将曾经的雪之下阳乃彻底的压垮。
造就了现在的雪之下阳乃。
“姐姐……”
或许雪乃从小对她都有过憧憬,或许在家族逐渐走向破落的时候对她也曾经有过怨言,但是事到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玩物,肉眼可见的已经没有了未来,更是谈不上什么前途。
在对方玩腻之前,自己完全没有一丁点的能够反抗的力量。
这种事情雪乃并不打算告诉姐姐,这只会徒增对方的愧疚。
但是用这一切换到的,能够让雪之下家稍微有些喘息之机的高抬贵手,可以作为喜讯告诉阳乃。
这个应该可以算作是源稚女的宽恕,或许能够让她从漫无止境的自责和愧疚甚至绝望中稍微解放出来一些。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总而言之,我要转学去丰之崎了,所以也会从这里搬出去。”
“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吃饭,然后开始走出房间吧,慢一点也无所谓。”
“爸爸妈妈已经很辛苦了,我希望能再次看见阳乃姐能为他们分担一些压力。”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变好的,那个人对于毁灭雪之下已经没有了兴趣。”
“没有他的插手,姐姐你一定能够让雪之下家重新回到正轨的。”
雪之下的笑容中满是自嘲,说来奇怪,自从雪之下家出事之后,她的表情仿佛丰富了很多。
至少从前她的脸上不会出现自嘲。
“明明回来之前在路上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但是真的要说的时候,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安静,死寂的安静。
不出雪乃所料,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