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光迸溅!
南宫玉脆弱的身体被两只岩石巨掌拍中,瞬间化为了一滩肉泥,连惨叫都戛然而止。只有一枚储物戒指和几片法宝残骸叮当落地。
“少主——!”地听叟发出凄厉悲呼,心神彻底失守。少主死在他自己手下,回到家族他必受酷刑,甚至累及亲族!
“我跟你拼了!”地听叟状若疯狂,竟开始燃烧精血与神魂,周身黄光化为血色,气息暴涨,隐隐触摸到炼虚中期门槛。整个玉轩居开始剧烈震动,地面龟裂,他要引爆此地地脉,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林枫终于转身,看向陷入疯狂的地听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松开破军枪,任其悬浮身侧。双手缓缓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印诀——并非璇玑真人所传,而是万劫战骨融合源初碎片后,自然而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一个残缺印记。
“战域,吞灵。”
随着印诀完成,雏形战域的性质陡然一变!那无形的镇压、迟缓力场并未消失,但核心却多出了一股鲸吞天下的恐怖吸力!
这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力、魂力、本源!
地听叟燃烧精血神魂换来的狂暴力量,尚未完全爆发,便如同百川归海,被战域疯狂抽取、吞噬!他周身血色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膨胀的气息急速衰退!
“不……我的力量……这是什么妖法?!”地听叟惊恐万状,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自己与周围地脉、与自身燃烧本源的联系,都被那股诡异的吞噬力场强行“黏住”、掠夺!
他如同陷入流沙的旅人,越是挣扎,沉没越快。
短短三息,地听叟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从伪炼虚中期一路跌回炼虚初期,并且还在下跌,脸上皱纹更深,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年。
林枫身影一闪,已至其面前,右手覆盖暗金骨纹,轻轻按在其丹田之上。
“吞。”
最后一声轻语。
地听叟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神光彻底黯淡,浑身精元、修为本源被瞬间抽空,化作一具枯槁干尸,噗通倒地,摔成一地飞灰。
炼虚客卿,陨落。
林枫闭目,感受着战域反馈回的磅礴精纯能量。这股能量迅速被战骨吞噬、转化,一部分反哺自身,巩固着化神后期巅峰的境界,一部分沉淀于战骨深处。
战域的“吞灵”特性,初试锋芒,威力超乎预期。但这招消耗与负担也极大,且需对方陷入域中并与外界能量紧密连接时效果最佳。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夜风穿过屋顶破洞的呜咽声。
外面的战斗声也已停歇。云璃与莫寒解决了外围护卫与闻讯赶来的援兵,此刻正守在厅外。
林枫收起南宫玉和地听叟的储物法宝,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那几名元婴客卿。
“滚。”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出大厅,头也不敢回。
林枫走出大厅,云璃和莫寒迎上。云璃看着他,星眸中有关切,也有一丝震撼。莫寒则盯着林枫,眼中战意与探究之色更浓。
“此地不宜久留。”林枫道,“去万山盟聚义堂。”
“还要去?”云璃蹙眉,“南宫玉已死,地听叟陨落,震慑已够。万山盟必有防备,且严嵩可能已收到消息。”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林枫望向聚义堂方向,眼神冰冷,“打疼一家,另一家会兔死狐悲,更想除掉我。不如一并打疼,让他们都记住这个教训。”
“况且,”他顿了顿,“严嵩此人,比南宫玉更老谋深算,也更危险。他若活着,我们前往南离洲的路上,不会安宁。”
斩草,需除根。
“走。”
三人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城中另一处灯火辉煌之地,疾掠而去。
而玉轩居的惊天动静与迅速平息的死寂,已然惊动了黑岩城无数势力。一道道震惊、骇然、恐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化为废墟的玉轩居,感受到那残留的恐怖战意与吞噬气息,无不心胆俱寒。
木姓修士……不,林枫!
他真的回来了,而且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归来。化神斩炼虚,如屠猪狗!
今夜的黑岩城,注定无眠。
聚义堂中,严嵩长老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快步走出静室,正欲询问,却见一名弟子面无人色地冲进来,颤声禀报:
“长……长老!玉轩居……被毁了!南宫玉少主和霍客卿……气息全无!有人看到……是那木姓修士!”
严嵩手中茶杯“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