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疯老头的虚影转向云璃，眼神复杂，“战骨传人，从觉醒那一刻起，就注定被母巢追杀至死。唯一的破局之法，不是躲藏，而是……反向吞噬。”
“吞噬母巢？”莫寒瞳孔一缩。
“不，现在还做不到。”疯老头摇头，“但可以吞噬……母巢派来的猎犬，吞噬它们体内的战骨残骸，用那些残骸来‘稀释’血脉诅咒，延缓被定位的时间。”
“每一次猎杀，都是一次缓冲。”
“直到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直面母巢本身。”
林枫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座祭坛，这片残破的世界，是什么？”
疯老头的虚影沉默了很久。
久到四周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久到那枚星光晶体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一处……实验场。”
“三万年前，初代战骨背叛母巢后，曾联合诸天万界的三百大能，试图反攻虚蚀。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净化祭坛’，想要将一块虚蚀核心彻底净化、研究，找出虚蚀的弱点。”
“但实验……失败了。”
虚影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祭坛之上，一颗跳动的黑暗心脏被三十六道星光锁链束缚。三百大能盘坐四周，将毕生修为化作净化之光，注入祭坛。那颗黑暗心脏在净化之光的灼烧下，逐渐褪去黑色，露出内部的冰蓝色晶体——正是源初碎片的一种形态。
但就在净化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
黑暗心脏猛地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污染逆流”。三百大能同时受到反噬，半数当场道消身死，半数重伤垂危。而那颗即将被净化的碎片，也被重新污染，化作了半黑半蓝的诡异状态。
更可怕的是，爆炸撕开了维度壁垒，将三个相邻的小世界强行拖拽过来，与实验场挤压、融合，形成了如今这片扭曲的星域。
“我当年……就是那三百大能之一。”疯老头的虚影声音苦涩，“我侥幸活了下来，但也身受重创，修为从大乘巅峰跌落到合体初期，且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我用余生最后的力量，将这块被污染的碎片封印在此，等待战骨传人的到来。”
“因为只有万劫战骨的吞噬之力，才有可能彻底净化它，让它恢复本来的面目。”
林枫望向祭坛中央那枚冰蓝色碎片。
仔细看去，碎片深处，确实有一丝极细微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贯穿整个晶体。那黑色纹路散发出的气息，与虚蚀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如果我吞噬它……会怎样？”林枫问。
“两种可能。”疯老头坦诚道，“第一种，你成功净化了其中的虚蚀污染，获得完整的第二块碎片，修为至少能突破到合体后期，甚至触摸到大乘门槛。”
“第二种，你被其中的虚蚀污染反噬，战骨被侵蚀，神魂被扭曲，最终沦为……新的猎犬。”
林枫沉默了。
风险与收益，都大到惊人。
“你可以选择放弃。”疯老头的声音平静，“带着你的人离开，继续前往北冥玄海。那里有第三块碎片的线索，也有其他提升实力的机缘。但那样的话……你永远无法凑齐三块碎片，永远无法唤醒战骨的完整传承，也永远无法……真正摆脱母巢的追杀。”
“因为三块碎片，本就是一体。缺一不可。”
林枫闭上眼睛。
虚界核心处，透明光点缓缓旋转。
这一次，它没有给出指引。
“无”之道，不干预选择。
选择本身，就是道的延伸。
他睁开眼，看向云璃、莫寒、玄真子。
“你们退后，退出这个真空泡。”
“枫……”云璃想说什么，却被林枫抬手阻止。
“这是我的路，我的选择。”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云璃咬紧嘴唇，最终点头。
三人退出真空泡，悬浮在扭曲星域的边缘，紧张地望着祭坛方向。
林枫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来到祭坛之前。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枚冰蓝色碎片之上。
触手的瞬间——
整个世界，变了。
不是幻觉，不是幻境。
而是……他被强行拉入了碎片内部，那片被封印了三万年的、属于初代战骨与虚蚀母巢的……
记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