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世界之道’，与众不同。”云璃忽然开口，星辰之眸中银光流转，“他不追求毁灭，不追求征服，只追求……让一切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这时——
苍穹之上，异变再起！
那只被灰界同化的灰色眼瞳烙印，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眼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眼的白光——那是天道“本体”在强行召回这缕意志碎片！
“想拿回去？”林枫抬头望向苍穹，“可以。”
他伸出手，对着灰色眼瞳烙印轻轻一握。
烙印碎裂。
但不是回归天道，而是……彻底融入灰界。
碎裂的烙印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灰界的山川河流、云层雷霆、草木虫鱼之中。从此，灰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带上了那么一丝……天道的“气息”。
但这气息已被灰界彻底同化，成了世界的一部分。
苍穹之上传来一声无声的震怒。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层面的剧烈波动——天道在这一刻，对林枫降下了最彻底的……“厌弃”。
从今往后，林枫所在之处，天道法则将自动退避，天地灵气将自动枯竭，万物将自发排斥他的存在。
这是天道对“异数”的最高规格放逐。
但林枫只是笑了笑。
“正好。”他说，“我也没打算再借你的光。”
他转身，望向云璃四人，望向冰绝大统领和残余的冰神卫队。
“接下来，我会闭关一段时间。”
“灰界需要消化这次得到的东西——初代战骨的教训，虚蚀第七巢穴的本源，还有那一缕天道烙印。”
“在这期间，灰界会封闭。你们可以在界内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想走……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不强留。”
冰绝大统领单膝跪地：“冰神卫队……愿永驻灰界。”
他身后的副将们纷纷跪地：“愿永驻！”
寒璃仙子也躬身行礼：“寒璃……愿追随行者。”
云璃、莫寒、玄真子自然不用说。
林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身影缓缓消散，融入灰界核心。
八万丈的灰色世界，在这一刻开始向内收缩、凝实，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悬浮在北冥星域的中央。
晶体表面流淌着亿万道纹，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那是灰界的……本体形态。
也是林枫闭关的……道场。
晶体周围，云璃四人盘膝坐下，为其护法。
冰绝大统领率领冰神卫队在更外围布下防线——虽然他知道，在这片星域，现在恐怕已经没什么东西敢来招惹这颗灰色晶体了。
时间开始流逝。
灰界内部，林枫的意识沉入世界核心。
他开始梳理、消化、融合这次得到的一切。
初代战骨的错误教训，让他明白“万道归一”的尽头是道孽。
虚蚀第七巢穴的本源，让他对“混乱”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那一缕天道烙印……则让他窥见了“秩序”的另一种可能。
秩序不是铁律，混乱不是疯狂。
它们都只是……存在的不同形态。
而他要做的，不是选择其中一方，也不是强行融合双方。
而是……让它们在灰界中，找到各自合适的位置，以“共存”的方式，构成一个更加丰富、更加完整的世界。
这个领悟的过程很慢。
但每领悟一分，灰界就成长一分。
晶体内部的世界，正在向着更浩瀚、更复杂的方向……悄然演化。
而晶体之外，北冥星域恢复了平静。
但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虚蚀母巢第七巢穴被“洗”成灰界卫星的消息，正在通过各种渠道传向诸天万界。
寒天神府高层震怒，冰绝大统领叛逃投敌的消息也被确认。
天道对林枫的“厌弃令”，更是引起了各大势力的关注。
一个不受天道待见，却能让虚蚀巢穴改头换面的世界之主……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无数目光，投向了北冥星域。
投向了那颗……灰色的晶体。
而晶体深处，林枫的闭关……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