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原本以为近在咫尺的宝藏,突然被告知早已有主,这种落差让胖子和胡八一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驴车在沉闷压抑的气氛中,终于驶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冈岗营子。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低矮的土坯房,袅袅的炊烟,偶尔传来的犬吠和孩子的嬉闹声。但三人的心情,却与离开时截然不同。
胡八一强打精神,试图寻找一线生机,他低声对还在失魂落魄的胖子说:“胖子,别灰心。就算大墓被考古队占了,这么多年,总有些零散的陪葬品被雨水冲出来,或者被老乡捡到过吧?咱们可以高价收……”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会计又补了一刀:“胡同志,你说这个啊……考古队的专家们来了之后,挨家挨户都问过了,也宣传了政策。谁家要是交上去从地里捡来的老物件,不但表扬,还给发粮油票哩!咱村里之前捡到的几个瓦罐、铜钱啥的,差不多都交上去咧!”
噗通!
胖子最后一点支撑也被抽走,直接从车沿滑坐到地上,双目无神,喃喃道:“收……收都没得收了……真他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胡八一也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他所有的备用计划,在官方力量的介入和政策宣传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凡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虽然也有些失望,但远未到绝望的地步。他早就做好了计划不会一帆风顺的心理准备。
他跳下驴车,深吸了一口草原清冷的空气,脸上努力挤出笑容,主动走向闻讯迎出来的老支书和几位相熟的乡亲。
“支书大叔,我们回来看大家了!”
“燕子,长高了不少啊!”
“二蛋,还认得我们不?”
他热情地打着招呼,仿佛刚才的噩耗不存在一般,并将带来的糖果、饼干、崭新的布料,以及那几台让村民们眼睛发亮的半导体收音机和手电筒,一一分发给大家。
这份不菲的“礼物”立刻冲淡了因为考古队带来的些许紧张气氛,乡亲们脸上露出了淳朴而热情的笑容,围着三人问长问短,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胡八一和胖子见林凡如此,也只好强颜欢笑,应付着乡亲们的热情。
晚上,在老支书家吃饭,胖子和胡八一明显食欲不振,借酒消愁。
林凡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给老支书敬了杯酒,状似随意地问道:“支书大叔,除了牛心山,咱们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比较老、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说,传说有古墓,或者地势特别险要,一般人不敢去的地儿?”
老支书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上轻松的表情收敛了些,他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闷头喝酒的胡八一和胖子,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林凡同志,你们问这个……是还想……”
林凡坦然道:“不瞒您说,我们兄弟几个,对地质勘探和历史遗迹有点兴趣。牛心山去不了了,就想看看别的地方。”
老支书叹了口气,吧嗒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要说这种地方……倒还真有一个。往北走,进了野人沟,那地方……邪性得很!”
“野人沟?”林凡眼神一凝。
“对,野人沟深处,老辈子人传下来,说里面埋着古代的大官,好像还是个将军。但那地方,地势险恶,沼泽遍布,毒虫猛兽也多,而且……”老支书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忌讳,“而且听说不太干净,早些年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结伴进去,再也没出来……后来就没人敢往深处走了。考古队来了,听说那里危险,也没敢轻易进去。”
危险!邪性!可能有古墓!考古队没动!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瞬间点亮了林凡、以及竖起耳朵听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的眼睛!
希望,在绝境中重新燃起!
胖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贪婪和冒险的光芒。
胡八一也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起来。
林凡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支书大叔,您能跟我们详细说说野人沟的情况吗?或者,有没有熟悉那边地形的老乡,能给我们当个向导?”
老支书看着三人瞬间复活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具体情况,我也知道的不多。这样吧,明天我帮你们问问屯子里的老猎人,看有没有人愿意带你们去沟口看看。不过我可说好了,最多到沟口!再往里,太危险,绝对不能去!”
“够了!到沟口就够了!谢谢支书大叔!”林凡连忙答应,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柳暗花明又一村!
牛心山的路被堵死,却意外开启了另一扇通往神秘之地的大门。
野人沟,关东军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