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悠和张皓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妈，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张羽悠试探道，“父亲那边……”
“别提那个老家伙！”林兰打断她，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怨怼，“他一生都活在那套迂腐的规矩里，连自己的孙子孙女都不认，但我可不一样。”
正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张皓钧大步走进客厅，一身银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合体。他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威严。
“妈。”张皓钧嗓音低沉，朝林兰微微点头，随即在张皓瀚身旁坐下，目光扫过弟弟妹妹，最后落在林兰身上。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林兰重新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我这个老太婆请不动您这位董事长了。”
“最近事太多。”张皓钧淡淡回应，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是啊，集团的事太多了，咱们整个张氏集团就靠大哥一人支撑呢！”张羽悠立刻接口，声音甜得发腻，话语却字字带刺，“我们这些闲人哪敢打扰您啊。”
张皓钧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冽：“你既然知道集团事多，就赶紧来帮忙，别整天和那些小鲜肉鬼混。别忘了，你名下那家分公司也是张家的产业，你这个总经理当得未免太轻松了。”
“大哥能者多劳嘛。”张皓瀚适时插话，笑容温和，“我这种能力有限的，只能做些小事。”
“小事？”张皓钧冷笑，“澳洲建工厂的事，你办得可漂亮得很。连我都未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打通所有关节，拿到那片地。老二，你太谦虚了。”
客厅内的空气突然凝滞。
张皓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大哥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行了。”林兰的声音不高，却让三人立刻安静下来。她怀中的猫竖起了耳朵。
“我让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斗嘴的。”林兰的目光逐一扫过三个子女，最后停在张皓钧脸上，“我想办一个晚宴，让晨曦那丫头来。”
张皓钧的眉头立刻皱起：“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林兰反问，带着压迫感，“她毕竟是咱们张家人，身上流的还是张家的血。”
“她是老三的女儿，老三是父亲亲自赶走的。”张皓钧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让语气显得更诚恳，“现在让他女儿回来，是不是应该先和父亲商量一下？”
“不用听那个老家伙的！”林兰突然提高声音，怀中的猫儿受惊跳下她的膝盖，跑到一旁舔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控制住情绪：“是我要办宴会，我让晨曦来我这儿，又不是去他那儿，他管得着吗！”
张皓钧沉默片刻，换了种方式：“妈，我不是反对，只是那丫头未必肯来。我听说三弟死后，她几乎与世隔绝，连客栈都很少打理。这样性格孤僻的孩子，突然让她来参加家族聚会，恐怕……”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林兰转头直视张皓钧，目光如炬，“她父母去世两年了，一个年轻女孩独自经营山里的客栈，你以为容易？张家伸出的橄榄枝，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接。”
张皓钧避开母亲的目光，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却并没有喝：“我只是觉得，突然让她回来，可能会引起麻烦。”
“麻烦？”林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什么麻烦？是怕她分家产的麻烦，还是怕别的什么麻烦？”
张皓钧放下茶杯：“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林兰重新抱起回到身边的猫，慢条斯理地抚摸，“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关于某些人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