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叫奶奶,这声称呼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微变。
林兰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如常:“晨曦,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家族聚会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不必。”张晨曦的声音清冷如泉,“我知道他们是谁。”
几个年轻人都用好奇或审视的目光看着张晨曦。
张明辉小声对身边的妹妹张思雨说:“长得还行,就是穿得跟拍古装戏似的。”
张思雨掩嘴轻笑:“听说她父母死了以后,就一个人住在山里,可能是跟社会脱节了吧。”
张晨曦耳力何等敏锐,却充耳不闻。
蝼蚁的低语,何须在意?
张羽悠第一个打破沉默,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斜睨着张晨曦:“侄女这身衣服挺特别的,现在流行这种复古风吗?哪家店买的?该不会是影视城租的吧?”
“私人定制。”张晨曦简洁回答。
“哦?一定不便宜吧?听说三哥去世后,只给你留了个山里的客栈和一点存款,够你花销吗?要是手头紧,姑姑可以借你点,利息好商量。”张羽悠调侃道,“衣服上面是真宝石吗?不会是锆石吧!”
她刻意拉长语调,引得几个年轻人低笑。
张皓钧眉头微皱,林兰面色不悦,张羽晴则担忧地看着张晨曦。
张晨曦的声音平静无波,“‘晨曦客栈’虽然规模不大,却也足以维持生计。”
她轻轻抚过衣袖上精美的绣纹与宝石,“至于这衣裳,虽然不是名家大师制作,但我也从不用假货。这上面的每一颗宝石都是天然形成,每一针绣线都蕴含匠心。”
话锋一转,“再说修真之人,不重外物。皮囊表象,终归尘土。”
“修真?”张羽悠尖声笑起来,“你该不会在山里待久了,脑子出问题了吧?真以为自己是修仙小说女主角了吧?”
张晨曦抬眼看向她,目光清冷:“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就喜欢戴一些廉价的塑料。”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张羽悠脖子上戴的某品牌的新款项链。
张羽悠被张晨曦的眼神激怒,下意识捂住项链:“乡下土包子,这是‘香奶奶’限量版,国内一共就五条,有钱你也买不到。你知道这条项链多少钱吗?够你在山里活十年!”
“塑料就是塑料,包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张皓钧沉声道,“身为张家后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这代表家族颜面。你父母走得早,没人教导你品牌的重要性,以后要多学习,品牌代表身份地位。”
这话暗藏机锋,既贬低了张晨曦的教养,又戳了她父母早逝的痛处。
张晨曦却神色不变:“原来偌大一个张氏家族,悠悠几百年的颜面,要靠异族人的廉价货来代表,真让我长见识了。”
她缓步走向主桌,步伐轻盈如踏云:“张家先祖张道陵,创天师道,开宗立派,名垂青史。三百年前,张家先祖张继业,官至一品,辅佐明君,安邦定国。一百五十年前,张家先祖张墨轩,文采斐然,著书立说,桃李满天下。”
她每说一句,在场每个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几百年间张家能人辈出,让世人望尘莫及,让多少人顶礼膜拜,”张晨曦停在张皓钧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可现在却沦落到要用所谓的外国大牌来彰显自身的地位,要靠钻石的大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要靠豪车的品牌来体现自己的成功,可悲可叹啊!”
“放肆!”张皓钧怒拍桌子,“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家族传承!现代社会有现代社会的规则!”
“皓钧!”林兰呵斥一声,张皓钧压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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