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面色愈发苍白。
“鼎盛一行，为师伤了根本。照幽镜的反噬，加上净化三百六十五条生魂的消耗，体内经脉已有多处受损。”
朴清和忽然开口：“真人是在担心，这丹药有问题？”
忘机真人微微蹙眉。
他确实在担心。
以张晨曦的手段，若想杀他，茶室中便可动手，何须费这周章？但修行界尔虞我诈，他又如何能断定这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万一丹药中有慢性毒药，万一服下后修为尽失，万一……
“师父！”石猛忽然跪下，粗声粗气道，“弟子愿为您试药！”
“胡闹！”忘机真人斥道，“若真有毒，你服下便是送死。”
“那也比看着师父受苦强！”石猛梗着脖子，“弟子这条命是师父救的，还给您也无妨！”
忘机真人看着这个莽撞却赤诚的大弟子，心中一暖。
“起来吧！为师自有计较。”
他拿起一颗丹药，凑到鼻端轻嗅。
丹香清幽，沁人心脾，只这一闻，体内翻涌的气血便平复了几分。
他又催动灵力，探入丹药内部感应。
灵力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一股温和而纯净的能量缓缓反馈回来，与他体内的冥幽神功产生共鸣，却无丝毫冲突。
“这是……”忘机真人瞳孔微缩，“丹蕴？”
丹药有灵，方称丹蕴。能炼出丹蕴的炼丹师，便是放在千年前的修行盛世，也是一代宗师。
他合上盒盖，将木盒收入怀中。
“为师累了。”他起身，“你们各自歇息去吧。记住，这几日，任何人不得外出，更不得参与张家的事。若有人上门打探，一律回绝。”
“是！”四人齐声应道。
“英杰，收起你那些心思，她那种存在，不是你能窥探的。若你擅自动用‘问灵术’打探她的事，为师亲自废你修为！”
冯英杰面色一白，低头道：“弟子不敢。”
-
后院，静室。
忘机真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放着那个木盒。
窗外月色朦胧，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莺的鸣叫。
他盯着木盒，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今日的种种。
忘机真人拿起木盒，再次打开。
丹香依旧清幽，云纹依旧流转。
他修冥幽神功，这门功法威力极大，但有一个致命缺陷，修炼越深，体内阴煞之气越盛，久而久之，会侵蚀经脉，损伤根基。
他卡在第三重十年，不是因为悟性不够，而是因为不敢再进一步。再进，阴煞之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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