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不厉害另说。”清虚子看向自己的小徒弟，“关键是沾不得因果。那是玄阴子造的孽，谁去碰，谁就接了这因果。忘机今日超度那些生魂，已经沾了一份。再往下，他未必扛得住。”
明心思索片刻，忽然道：“师父，那咱们去吗？”
清虚子低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想让师父去？”
“不是！”明心挠挠头，“我就是觉得，那些员工怪可怜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清虚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明光的脑袋：“你倒比师父有出息。”
说罢，他转身往殿内走去。
明心追上去：“师父，您去不去啊？”
“睡觉！”清虚子头也不回，“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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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滨海A市分会，玄学会。
二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马元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他年约六旬，头发花白，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徐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浓茶，把其中一杯放在马元德面前：“会长，您还没歇着？”
“歇什么歇。”马元德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鼎盛那边的事儿，你都听说了？”
徐俊点点头：“听说了！忘机真人亲自出手，超度了三百多个生魂，现在圈里都传遍了！”
“传遍了？”马元德冷笑一声，“传遍的是‘忘机真人慈悲为怀，超度亡魂’，真正关键的消息，他们知道个屁！”
徐俊一愣：“您是说？！”
马元德抬起头，目光锐利：“那三百多个生魂是哪儿来的？是玄阴子炼的！玄阴子布局二十年，就为了炼一个‘万鬼朝宗’的阵眼！现在忘机把生魂阵破了，那阵眼没了压制，开始吞噬那些生魂的残存怨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俊面色微变：“那东西要彻底成型了？”
“成型是迟早的事！”马元德站起身，“关键是现在谁去处理。玄阴子造的孽，谁碰谁沾因果。忘机已经沾了一分，他要是再去碰那阵眼，这辈子别想再进一步。清虚子那老狐狸精得很，肯定能躲就躲。天宁寺的慧明，他倒是慈悲，但他那帮徒弟不傻，不会让他沾这个。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今晚给我打电话的，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五个。你知道他们说什么？”
徐俊摇头。
“一半问我‘会长，这事儿咱们玄学会管不管’，那是怕惹麻烦的。另一半问我‘会长，听说那楼底下有宝贝，是不是真的’，那是想捞好处的！”马元德转过身来，“没有一个关心百姓的！”
徐俊沉默片刻，轻声道：“那咱们管不管？”
马元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桌前，看着那份地图，良久，才缓缓道：“那东西是‘阴煞’的极致，一旦失控，整个A市的阴气都会被它牵动。到时候，医院、殡仪馆、老城区那些阴气重的地方，全得出事！”
徐俊心头一凛：“那咱们怎么办？”
“明天我去一趟特调局！”马元德坐回椅子上，“这事儿，得让他们出面。咱们玄学会没有执法权，但特调局有。让陈正明那小子头疼去。”
徐俊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会长，您这是甩锅啊？”
“什么甩锅？”马元德瞪他一眼，“这叫各司其职！”
凌晨四点五十五分。
天宁寺，藏经阁。
慧明法师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地藏菩萨本愿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是敲门声。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