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十一年盛夏,明太祖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后推行仁政,却在文官怂恿下改变朱元璋集权策略,开始锐意削藩。
锦衣卫特使奔赴各地藩王属地宣布削藩政令,青州益都的齐王府亦收到旨意。
与此同时,青州益都的齐王府内。
齐王的幼子朱贤曜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锦被滑落,露出少年单薄的寝衣。
他茫然四顾,雕花木床、丝绸帷帐、青铜香炉,还有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一切都陌生而古老。
“这是哪里?”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还残留着大学宿舍里乱糟糟的画面,泡面盒和散落的书籍,以及熬夜打游戏后昏沉睡去的记忆。
下一刻,一阵剧痛从脑海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他捂住头,倒在柔软的枕头上,身体微微颤抖。
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原本的意识。
大明。洪武三十一年。
齐王府。武威郡王朱贤曜。
他是朱元璋的孙子,齐王朱榑的幼子,今年十七岁。
就在刚才,朝廷派来的锦衣卫抵达了青州益都的齐王府,带来了建文皇帝朱允炆的削藩旨意。
整个王府上下,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惶恐不安的氛围中。
“殿下!殿下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朱贤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脑海中翻腾的记忆浪潮。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是王府的管事腾伯,一位服侍齐王府多年的老人。
“进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来到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
“殿下,朝廷的旨意到了,王爷正在正堂与锦衣卫交涉,情况似乎不妙。王爷吩咐,让所有王子即刻前往偏厅等候。”
朱贤曜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两名早已候在外间的侍女快步走进来,为他更衣。
在这个过程中,他默默地消化着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
他的父亲,齐王朱榑,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的第七子,就藩青州。曾多次随燕王朱棣北征蒙古,立下战功,在北方藩王中颇有威望。
也正因如此,他和燕王朱棣一样,成为了新帝朱允炆和他的那些文官集团眼中钉,肉中刺,成了削藩的首要目标。
记忆中的父亲,这几日总是眉头紧锁,与几位兄长商议到深夜。
然而,商议的结果总是令人绝望。造反?齐王府的护卫不过数千,如何对抗朝廷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