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名锦衣卫接连扑倒在地,背后或心口处鲜血汩汩涌出,身体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声息。
至此,整个齐王府正堂之内,除了齐王府的人,便只剩下那名锦衣卫指挥使蒋千户,还站在原地。
他带来的二十余名精锐手下,已全部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华贵的地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蒋千户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看着那个提滴血长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少年,之前的倨傲和冰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所有的底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你不要过来!”
蒋千户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朱贤曜!你杀光天使卫队,形同谋反!你若敢动咱家一根汗毛,朝廷必将发大军,踏平你齐王府!咱家……咱家要回京师,禀明皇上,诛你九族!”
然而,他的威胁在朱贤曜那冰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朱贤曜脚步不停,继续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蒋千户的心尖上。
“回京师?”
朱贤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出这齐王府吗?”
蒋千户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不慎踩到一滩黏滑的血液,险些摔倒,狼狈不堪。
他看着朱贤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郡王殿下!武威郡王!饶命!饶命啊!”
蒋千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顾不得什么天使的威严,磕头如捣蒜,“是咱家错了!是咱家猪油蒙了心,冒犯了王爷和郡王!咱家保证,今日之事,绝不向皇上奏报!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求郡王殿下饶咱家一条狗命!”
朱贤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不向皇上奏报?你觉得,本王会信吗?”
“咱家发誓!咱家对天发誓!”
蒋千户急忙指天画地,涕泪横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郡王殿下,您就高抬贵手,把咱家当个屁放了吧!”
这时,齐王朱榑也快步上前,他虽然对蒋千户恨之入骨,但理智告诉他,杀了所有锦衣卫已经是滔天大祸,若再杀了这个指挥使,就真的再无转圜余地了。
“贤曜,住手吧!”
朱榑拉住朱贤曜的手臂,语气沉重,“此獠确实该死!但……但他毕竟是朝廷特使,代表天子颜面。若轻易杀之,我齐王府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交代?”
朱贤曜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视自己的父亲,“父王,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向朝廷交代?你以为我们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朝廷就会放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