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齐王府体系的青州军主要将领们,接到紧急命令后纷纷赶到。
他们大多还不知道之前正堂发生的血腥事件,但看到殿内气氛凝重,齐王朱榑端坐主位,面色肃穆,而那位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的武威郡王朱贤曜竟也坐在一侧。
其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容陌生、气势彪悍的披甲将领,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感觉到似乎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将要发生。
朱榑见人已到齐,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沉重。
“诸位将军,都是跟随本王多年,为我齐藩镇守青州的肱骨之臣。今日召集诸位,是有要事相告。”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的脸,缓缓说道。
“朝廷的削藩政令,已经下达我齐王府。旨意勒令本王,即日交出青州所有兵马指挥之权,并举家迁往京师应天,终身……不得再回封地。”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
“交出兵马?终身囚禁?”
“朝廷怎能如此!”
将领们顿时哗然,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
他们世代依附齐王府,与齐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朝廷此举,不仅是剥夺齐王的权力,更是要断绝他们这些武将的根基和前程!
一名性情火爆的虬髯将领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霍然站起,怒发冲冠,声如洪钟。
“欺人太甚!朝廷简直是欺人太甚!王爷您随太祖皇帝北征,立下赫赫战功,这才获封齐王,镇守青州!朝廷凭什么说削就削?这分明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指责起皇帝。
“定是陛下身边那些只会摇唇鼓舌的书生,如那方孝孺、黄子澄之流,挑拨皇族亲情,怂恿陛下行此不义之事!陛下……陛下这是糊涂啊!”
“王将军说得对!”
另一名将领也愤然出声,他相对冷静一些,但眼神同样锐利,“王爷,朝廷若执意如此相逼,我等武将,岂能坐以待毙?青州五万儿郎,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朝廷不容我等,我等愿追随王爷,以手中刀剑,护我齐藩基业!”
“对!誓死追随王爷!”
“王爷,您下令吧!末将等唯王爷马首是瞻!”
群情激愤,大多数将领都表达了对朝廷削藩的强烈不满和以武力对抗的决心。
他们与齐王府利益捆绑太深,一旦齐王倒台,他们这些依附的武将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朱贤曜坐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些情绪激动的将领,心中暗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