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
“救命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鼓噪！城墙上陷入了一片地狱般的景象。距离爆炸点近的守军，直接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
稍远一些的，也被密集的铁砂打成筛子，或者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仅仅是一轮齐射，原本站满了守军的东城墙段，就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幸存者也大多带伤，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滚滚浓烟夹杂着血腥味，弥漫在城头。
躲进城楼里本想督战的高通判，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理解和想象的猛烈炮火吓得魂飞魄散！那巨大的爆炸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连滚带爬地从城楼里跑出来，想看看情况。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满地的残破尸体，是流淌的鲜血，是痛苦呻吟的伤兵，是被炸得坑坑洼洼、摇摇欲坠的城墙垛口……
这……这是什么火炮？！他年轻时也曾见过洪武年间朝廷铸造的大型攻城炮，威力虽大，但也绝无可能如此恐怖！这青州军的火炮，不仅打得远，打得准，那炮珠击中目标后竟然还会爆炸！隔着一丈多远，都能被飞溅的碎渣要了性命！
“妖法！这是妖法！”
高通判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传出一股骚臭味。
他扯着变了调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尖叫道。
“投降！我们投降！快挂白旗！挂白旗啊！不能再打了！”
在远离城墙的安全距离，朱贤曜静静地伫立在一处小高坡上，凝视着历城城头那一片狼藉、浓烟滚滚的景象。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却对这番炮击的效果颇为满意。
这些经过他提出理念、由工匠们反复试验改造出的“开花弹”，虽然工艺远不如后世，但在这个时代，已然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其原理便是借鉴了后世炮弹的构思，铸造空心弹体，内部填充火药和大量铁砂碎铁，利用尾部的引信控制爆炸时机。虽然可靠性还有待提高，但只要能成功爆炸，其杀伤力和对敌军士气的打击，是实心弹丸远远无法比拟的。
就连操作这些火炮的青州军炮卒们，此刻也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只是按照郡王殿下的要求进行训练和试射，却从未在真正的战场上使用过。
没想到，这鼓捣了一个多月的新式炮珠，竟然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我的娘诶……这……这炮也太狠了！”
“头一波炮击，差点就把那段城墙给炸塌了！”
“有这等利器在手，咱们还用怕谁？我看不用一年，就能一路打到应天城下！”
炮卒们兴奋地低声议论着，看向朱贤曜背影的目光，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炮卒突然指着城头高声喊道。
“快看！城上竖白旗了！他们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