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府衙外便传来了一阵喧哗吵闹之声。
很快,一队青州军士卒押解着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队正躬身禀报道。
“启禀殿下!我等在城内巡查,擒获此二人形迹可疑,疑似伪知府黄圭及其家眷!”
朱贤曜目光落在那穿着知府官袍、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男子身上,眉头微蹙,冷声喝道。
“黄圭!本王亲至,你为何不亲自出迎,反而躲藏起来,如今才被擒获?抬起头来!”
那“黄圭”身体剧颤,在军士的呵斥下,不得不缓缓抬起头。
朱贤曜定睛一看,此人面容陌生,虽然穿着官袍,但气质畏缩,眼神闪烁,哪里有半分四品大员的样子?
“你不是黄圭!”
朱贤曜语气一沉,“说!你是谁?黄圭何在?”
那假扮黄圭的男子,正是那个倒霉的管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郡王殿下饶命!饶命啊!小……小人是黄府的管家!是……是黄圭逼迫小人与他互换衣衫,他……他穿着小人的衣服,早就混出府去了!小人冤枉啊!”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旁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同样被押着的妇人。
“这……这位才是黄圭的夫人!”
朱贤曜瞬间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金蝉脱壳?倒是好算计。
为了活命,连结发妻子都能轻易抛弃,这等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之辈,溜了也就溜了。”
旁边有将领立刻请命。
“殿下!末将愿带一支轻骑,立刻出城追捕,定将那黄圭擒回!”
朱贤曜却摆了摆手,淡然道。
“不必了。
一个无足轻重、只会临阵脱逃的废物,留给朱允炆自己处置吧。
他跑回京师,或许还能帮我们‘宣扬’一下我青州军的兵威,让朝廷那些尸位素餐之辈,更添几分恐惧。”
他不再关心黄圭的去向,开始正式接手济南府的军政事务。
他深知,依靠那些墙头草般的旧官吏是行不通的。
他果断下令,弃用了大部分原先府衙中那些见风使舵、能力平庸的文官,转而从底层胥吏和民间,选拔那些原本因出身、资历等原因难以进入官场,但却精明干练、熟悉地方事务的年轻人才,破格提拔他们担任府衙及各州县的要职。
这些原本仕途无望的小吏和寒门子弟,骤然得到如此重用,无不感激涕零,将朱贤曜视为改变他们命运的明主,纷纷跪地发誓,愿效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