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与二位殿下去而复返,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朱标早已按捺不住,不等朱元璋开口,便急忙上前几步,竟对着林疏墨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极大的礼,声音带着恳切甚至是一丝哀求。
“林道长!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母后性命!母后仁德,天下皆知,她若离去,实乃苍生之痛,更是我父子三人锥心之痛!只要道长能救母后,朱标纵然粉身碎骨,亦难报道长恩德之万一!”
朱元璋见自己的太子,未来的国君,竟然对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道士行此大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觉得有失皇家体统,脸色沉了下来。
朱棣也觉得大哥这姿态做得太过,有些别扭,上前一把将朱标扶起,低声道。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林疏墨看着朱标,又扫了一眼脸色不虞的朱元璋和略显尴尬的朱棣,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
“贫道还以为,陛下今日前来,是带了刀斧手,要履行昨夜所言,将贫道砍了呢。”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朱棣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颇为尴尬。
朱标更是狠狠瞪了父皇和四弟一眼,连忙又向林疏墨拱手致歉。
“道长说笑了,父皇与四弟昨日只是忧心母后,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绝无此意,还请道长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朱棣脸皮较厚,干咳一声,索性厚着脸皮,直接切入主题,追问道。
“林道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就直说吧,我娘的病,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
朱元璋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太在乎的样子,将头微微偏向一边,实则耳朵早已竖了起来,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疏墨即将出口的回答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在父子三人,尤其是朱元璋和朱棣那混合着最后希望和凶狠威胁的目光注视下,林疏墨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办法。”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三支冰冷的箭矢,瞬间射穿了朱元璋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的泡沫。
“没办法?!”朱元璋的反应异常激烈,他猛地踏前一步,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林疏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颤抖起来。
“你既有穿梭时空之能,可见鬼神,通未来!这等逆天的手段你都有,却告诉朕你没办法救一个病人?!你这妖道!莫非是存心戏耍于朕?!信不信朕现在就将你拿下,关进诏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怒之下的朱元璋,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整个道观前院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他身后的朱标吓得脸色发白,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急忙上前死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连声劝道。
“父皇息怒!父皇万万不可!林道长乃是奇人,岂可如此对待!”
朱棣却没有去拦父皇,反而一个箭步凑到林疏墨跟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盯着林疏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语气急促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