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还是会想起常氏在时的光景……”
一提到自己早逝的外甥女常氏,蓝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痛惜,有追忆,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又想起林疏墨那神秘莫测的身影和朱标那郑重其事的态度,蓝玉心中的疑虑和好奇如同猫抓一般,他忍不住又凑近朱标,压低声音问道。
“标儿,你方才说,过几日便带舅舅去见那林道长,具体是何时?舅舅这心里,实在是……”
朱标看着舅舅那副急不可耐又强自按捺的样子,不由得神秘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舅舅莫急,很快,很快你便能见到了。”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某种奇妙的场景。
一个时辰后,蓝玉满腹心思地刚刚离开东宫不久,朱元璋的贴身太监、掌印太监王景弘便脚步匆匆地前来传旨,言道陛下有要事,请太子殿下立刻前往谨身殿见驾。
朱标闻言,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刻明白,父皇这是已经处理完了紧要的政务,他们爷俩……这是要立刻动身前往白云观,去见证他那儿子雄英未来登基称帝的光辉时刻了!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衣冠,便随着王景弘快步赶往谨身殿。
踏入谨身殿,朱标一眼便看到父皇朱元璋已然换下了一身常服,穿上了一身极为庄重正式的绯红色绣金衮龙袍。
头上戴着精致的翼善冠,整个人显得威严无比,气度森严,仿佛不是要去窥视未来,而是要去参加一场极其隆重的国家大典。
朱标见状,不由得莞尔,上前打趣道。
“父皇,您这身打扮……知道的咱们是去白云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要去相亲呢!”
朱元璋被儿子打趣,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声若洪钟,他伸手正了正自己的冠冕,笑骂道。
“好你个臭小子,连你老子的玩笑都敢开!”笑罢,他神色一正,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你懂什么?咱们这可是要去见证咱的乖大孙,将来登基称帝!这是何等庄严神圣的时刻?岂能儿戏?自然要郑重对待,方显诚心!”
朱标心中温暖,但仍有些不解。
“父皇心意,儿臣明白。只是……即便郑重,在此处换上冕服便可,为何要如此早早穿戴整齐?”
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期盼交织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四那小子,之前偷偷告诉咱,林道长那穿梭未来的神通,玄妙之处,可不止是让咱们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旁边干看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据老四说,林道长有法子,能让咱们以真身……显现在那个未来的时间段里!虽然可能时间短暂,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你想想,若是雄英那孩子登基之时,咱们爷俩,穿着这身象征身份的衮龙袍,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该是何等惊喜?咱们又能亲口对他说上几句勉励的话,那该多好!”
朱标听完,先是愕然,随即猛地想起,之前林疏墨带他们观看胡惟庸案结局时,似乎确实提及过类似“真身投射”、“短暂显化”之类的话语,只是当时自己心神激荡,悲愤交加,根本没有留意。
此刻经父皇一提,顿时恍然大悟!而四弟朱棣,竟然将如此重要的细节,偷偷先告诉了父皇……这小子!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儿子人生最辉煌的时刻,以真实的形象出现,亲眼看到他身穿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英姿,甚至还能与他对话……
朱标只觉得一股更加炽热澎湃的激动与期待感瞬间淹没了自己,心脏怦怦狂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想要对儿子诉说的殷切嘱托与骄傲!
“原来……原来如此!”朱标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儿臣……儿臣明白了!”
朱元璋也是心痒难耐,搓着手道。
“明白就好!那还等什么?时辰不早了,咱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咱的乖大孙穿上龙袍,是何等的威风模样了!”
朱标连忙道。
“父皇稍待,既是如此郑重之事,儿臣也需回去换一身相应的袍服,不能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