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儿,你看这仪仗的站位,这号角的规制……嗯,不错,很有气势!回头等你登基的时候,咱也得按这个标准来,只能比这个更好,不能差了!”
朱标看着眼前这远超现在规格的宏大场面,心里其实早已乐开了花,为自己儿子未来的威仪感到无比骄傲,但表面上还是故作严肃,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
“父皇,这……这排场是不是也太大了些?未免有些……过于讲究了。”
可他说话时,那望眼欲穿、紧紧盯着御道尽头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朱棣在一旁看着大哥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和马皇后相视一笑,母子二人都心照不宣,没有去拆穿朱标那点小小的“虚伪”。
当那宣告典礼开始的号角声渐渐停歇,一名身着隆重礼袍的司礼官走到了丹陛前方,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经过特殊训练、极具穿透力和威严的嗓音,拖长了音调,高声呼喊道。
“吉时已到——请——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前广场上,那近千名绯袍高官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山呼之声!这宏伟到极致、肃穆到极致的场面,足以让任何见证者热血沸腾,心潮激荡!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朱棣,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御道的尽头,那座高大的永和门!
整个奉天殿以及殿前广阔的广场,随着司礼官的那一声高呼,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满怀着最崇高的敬仰和最热烈的期待,等待着那位即将君临天下的大明新皇登场!
奉天殿内静谧得可怕,朱元璋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那“咚咚咚”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期待中,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嗒……”
的声音,从永和门外的方向,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过来。
朱棣耳朵最灵,他最先听出那是什么声音,不禁疑惑地低声嘟囔。
“马蹄声?这……雄英这小子,又要玩什么新花样?难不成……他还要站在马车上出场?”
朱标听到是马蹄声,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低声抱怨道。
“这个雄英……从小就爱整这些与众不同的‘景’!登基大典何等庄严,怎能如此儿戏!回去我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不可!”
马皇后一听,立刻不乐意了,维护孙子道。
“标儿!你怎么说话呢?雄英如今是皇帝了,自然有他自己的主张和威仪!你怎能动不动就要教训他?”
朱标被母亲一说,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不再辩驳。
但他的目光,连同朱元璋、马皇后、朱棣那激动、期盼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一起紧紧地投向了百米开外那座高大的永和门。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尖上。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自那高大肃穆的永和门外,沐浴着天光,缓缓策马而入。
那人骑在一匹神骏非凡、覆盖着冷冽铁甲的战马之上,自身也穿着一身做工极其精良、闪烁着寒光的明制铠甲,肩后一袭枣红色的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沙场骁将的英武与霸气。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狂热的目光注视下,驾驭着战马,踏上了那条从永和门外一直铺陈到奉天殿内、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锦绣御道毛毡!
奉天殿门口,正满怀激动期盼着爱孙出现的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朱棣,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愣住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他下意识地眯起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仔细朝着那骑马之人望去。距离尚远,但他已然看出,那人身形魁梧,绝非少年体态,而且……颌下似乎还留着胡须?看那沉稳的气度,约莫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