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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百年战争(3)(1 / 1)

在沃库勒尔的城墙上,初升的太阳为冰冷的石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反攻的烽火虽然点燃,但胜利的喜悦却很快被沉重的现实所冲淡。要塞内的守军在之前的围攻中伤亡惨重,粮食和箭矢也所剩无几。查理七世虽然口头上同意了主动出击的计划,但他的怯懦与犹豫,意味着他们无法从这里获得任何实质性的补给与兵员支持。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

简单的休整之后,王君、玛修、贞德和吉尔·德·雷四人便踏上了前往拉沙里泰的征程。吉尔元帅告别了他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国王,脸上重新换上了对圣女的狂热崇拜,他自告奋勇地担任斥候,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的长剑时刻准备着为他的圣女斩开一切荆棘。

离开沃库勒尔的庇护,法兰西大地的疮痍便更加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眼前。被龙炎烧成焦炭的森林,如同伸向天空的无数只漆黑的鬼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曾经流淌着清澈溪水的小河,如今被怪物的尸体和污血染得浑浊不堪,散发出阵阵恶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那是双足飞龙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被特异点侵蚀的世界吗?”玛修看着一座被彻底摧毁的村庄废墟,轻声说道。村庄的入口处,还歪歪斜斜地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本应写着村庄的名字,如今却只剩下几个被烧黑的、无法辨认的字母。

“不,这不仅仅是侵蚀。”贞德的蓝色眼眸中流淌着深沉的悲哀,“这是背叛。龙之魔女正在利用法兰西英雄的名字,毁灭着他们曾经誓死守护的一切。每一次胜利,对她而言,或许都是一次对过去的嘲讽。”

王君沉默不语。他的玩家知识告诉他,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悲剧。那个“龙之魔女”,正是贞德死后,由吉尔·德·雷元帅(Caster)用圣杯许愿,强行创造出来的复仇化身。她所做的一切,既是复仇,也是一种绝望的呐喊。但现在,他不能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眼前的贞德和吉尔。这只会动摇他们本就不稳的军心。

他只能将这份沉重的情报压在心底,转化为更清晰的战斗指令。他打开了与迦勒底的微弱通讯。

“罗曼医生,能听到吗?我们正在前往拉沙里泰的路上,沿途的污染状况比预想的要严重。”

“听到了,王君。辛苦你们了。”罗曼医生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稳定,“根据我们的观测,这个特异点的‘扭曲’核心在奥尔良,但有数个次级魔力源散布在法兰西各地,就像支撑主帐篷的钉子。拉沙里泰就是其中一个,解放那里,不仅能与抵抗军汇合,也能有效削弱龙之魔女的力量。万事小心。”

通讯中断。王君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吉尔元帅停下了脚步,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有敌人!”吉尔低吼道,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道路旁的一片树林。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银色的身影从林中爆射而出,快如闪电。那是一个身穿华丽白色军服、手持迅捷剑的骑士,动作优雅而致命,剑尖直指走在最前面的吉尔。

“铛!”

吉尔反应神速,横剑格挡。双剑交击,爆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那名白衣骑士一击不中,立刻后退,身形飘逸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

“你是何人?为何与那些怪物为伍?”那名骑士开口了,声音清亮,却又带着一丝中性的磁性,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男女。

“怪物?我乃法兰西元帅吉尔·德·雷!你这无礼之徒,竟敢向圣女的队伍挥剑!”吉尔元帅怒吼道。

“圣女?”白衣骑士的目光扫过贞德,眼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龙之魔女也自称圣女。谁知道你是不是她的同党!”

说罢,他(她)的剑势再起,这一次,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不仅笼罩了吉尔,甚至还将贞德也纳入了攻击范围。

“请等一下!”贞德举起圣旗,旗帜散发出的柔和光芒轻易地化解了凌厉的剑气,“我们是为解放法兰西而来,不是你的敌人!”

然而,白衣骑士的攻击并未停止,反而愈发猛烈。他(她)似乎认定了眼前的贞德就是那个毁灭法兰西的元凶。

“玛修,防御!吉尔,缠住他(她)!不要让他(她)靠近贞德!”王君立刻下令。他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位骑士的身份——白衣的剑士,擅长易容与剑术的谍报专家,舍瓦利耶·德·翁!一位同样深爱着法兰西的英灵。这绝对是一场误会。

玛修立刻顶上前,巨大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德翁的每一次突刺。德翁的剑术虽然精妙绝伦,但面对玛修那不讲道理的绝对防御,一时间也毫无办法。吉尔则在一旁策应,他的剑法大开大合,与德翁的灵动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一攻一守,竟也让德翁无法再前进一步。

“停手!舍瓦利耶·德·翁!”王君大喊出对方的名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叫出,德翁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来自未来,是为了修正这段被扭曲的历史而来。”王君趁机解释道,“你眼前的这位,是真正的圣女贞德,Ruler职阶。而毁灭法兰西的,是另一个被圣杯污染的她,‘龙之魔女’!”

德翁停下了攻击,但依旧保持着戒备。他(她)审视着贞德,Ruler职阶所特有的、公正无私的气息,与龙之魔女那充满憎恨与毁灭的魔力截然不同。常年作为间谍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她),眼前这个少年说的,或许是真的。

“……如果你们是友军,就用行动来证明。”德翁收起剑,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小镇,“我的女王正在那里休息。如果你能保护她,穿过这片被污染的区域,我就相信你们。”

“女王?”王君一愣,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德翁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座尚算完好的小镇。在镇上最豪华的一栋房子里,他们见到了那位所谓的“女王”。

那是一位美得令人目眩的女性。她身穿奢华的蓝白色宫廷长裙,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缎带将她装点得如同童话中的公主。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银白色长发,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天真烂漫的光彩。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仿佛外界的战火与毁灭都与她无关。

“Vivel’Hexagone!”她看到众人,优雅地行了一个提裙礼,声音如同百灵鸟般悦耳。

法兰西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

而在她身边,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戴着假发、神情有些萎靡和玩世不恭的男人,正无聊地摆弄着一架羽管键琴。

伟大的音乐家,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

王君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这两位生活在18世纪末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15世纪的百年战争里?这就是特异点的混乱之处吗?将不同时代的人物随意地抛洒在错误的时间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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