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女主人,其权能之一,便是支配大气与天候!
“干得漂亮!大小姐!”德雷克抓住机会,立刻驾驶着金鹿号,顺着那条被强行开辟出的风之甬道,冲向了风暴的中心。
风暴的中心,风平浪静,宛如另一个世界。
而在那片平静海域的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一艘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造型古老的方舟。船身由不知名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木材构成,虽然饱经风霜,却显得异常坚固和神圣。
而在方舟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老人。他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穿朴素的麻衣,手中拄着一根木杖。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平和、博爱、与世无争的气息。
当他看到金鹿号的到来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欢迎你们,迷途的羔羊们。我是诺亚。我在此,等待你们多时了。”
诺亚。传说中,在大洪水来临时,建造方舟,拯救了世间万物的“被神选中之人”。
“第四个试炼的守护者吗?”阿尔托莉雅手按剑柄,警惕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圣人。他的气息太过平和,反而让人感到一丝不安。
“不,我并非守护者。”诺亚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引路人。或者说,是一个‘观测者’。那位大人命令我,在此等待各位,并向各位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EMIYA问道。
诺亚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扫过阿尔托莉雅,扫过伊什塔尔,扫过戈尔贡三姐妹,最后,落在了玛修怀中的阿瓦隆剑鞘上。
“当洪水来临时,方舟的位置是有限的。你们,会选择拯救‘少数的精英’,还是‘多数的凡人’?”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经典的、没有正确答案的“电车难题”。
选择“少数的精英”,意味着放弃大多数的普通生命,这违背了人道主义的基本原则。但从功利的角度看,精英们在灾后重建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能更快地恢复文明。
选择“多数的凡人”,则符合了朴素的众生平等的观念。但放弃精英,可能会导致文明的倒退,甚至毁灭。
“这算什么试炼?”伊什塔尔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选择有价值的人!弱者被淘汰,强者生存,这是世界的法则!”作为神明,她的思维方式天生就倾向于前者。
“不对!”玛修立刻反驳道,“每一个生命都是平等的,不应该用‘价值’去衡量!我们应该尽力去拯救每一个人!”作为在迦勒底学习、以守护人理为己任的她,则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两种选择,都有其道理,但也都有其局限。”阿尔托莉雅冷静地分析道,“这是一个考验我们‘价值观’的问题。”
诺亚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论,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最后将目光投向了EMIYA。
“那么,你呢?红色的守护者?你曾经为了拯救多数,而选择牺牲少数。现在,你是否还坚持你当初的‘正义’?”
诺亚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EMIYA的内心最深处!
EMIYA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失。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片尸山血海的炼狱,浮现出了他为了贯彻“正义的伙伴”这一理想,而不断进行杀戮,最终却陷入绝望与矛盾的循环。那是他灵魂最深处的伤疤,是他永恒的痛苦。
“我……”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法回答。因为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是一种错误,都是一种背叛。
“看来,你们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诺亚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怜悯与悲哀。“这正是那位大人想要看到的。分歧,矛盾,无法统一的意志……这便是人类的弱点,也是人类的‘原罪’。”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