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彻底被吞噬,恶魔峡谷的深处没有黑夜,只有被血色魔力映照出的暗红。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将铁锈和鲜血吸入肺叶。
贝奥武夫倒下的身躯并没有化作灵子消散,那位豪迈的狂战士只是在大笑几声后,便因伤势过重而暂时退场昏迷。但王君很清楚,这仅仅是守门人级别的战斗。真正的绝望,正端坐在峡谷尽头的王座之上。
“这就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爱巢’吗?品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俗。”
织田信长踢开脚边一块被魔力侵蚀的头骨,脸上写满了厌恶。她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魔力有所损耗,但那双红瞳中的战意却越发高昂。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土地本身正在被某种巨大的术式改写,那是比爱迪生的机械化更加令人作呕的“肉体量产”。
“根据魔力反应,前方三公里处就是魔力源头。”玛修将盾牌竖在身前,警惕着四周,“前辈,检测到大量从者反应……虽然很微弱,但数量多得不正常!”
“那是名为‘氏族战士’的量产型。”杰罗尼莫压低了声音,手中的战刀闪烁着寒光,“梅芙利用圣杯的力量,将曾经的凯尔特战士像流水线产品一样制造出来。虽然单体实力不如真正的英灵,但胜在不知疲倦,不知恐惧。”
“这不就和那边的狮子头做的事情一样吗?”信长嗤笑一声,“只不过一边是铁皮,一边是烂肉。不管是哪边,都让余感到反胃。”
“发现污染源!必须进行全面消毒!建议使用燃烧弹!”南丁格尔一边说着,一边真的开始往榴弹发射器里填装红色的燃烧弹头,她的眼神狂乱而专注,似乎把即将到来的杀戮当成了一场大型扫除。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峡谷核心区域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并非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哼哼哼……竟然能突破贝奥武夫的防线,来到我的面前。作为旧时代的人类和英灵,你们还算有点看头嘛。”
一个甜腻、娇媚,却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声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峡谷两侧峭壁的顶端,悬浮着一辆奢华至极的战车。那是用神铁与不知名猛兽的骨骼打造的“钢铁之牛”,而在战车之上,一名身着白色绒毛大衣、粉色长发的绝美女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她手中握着马鞭,眼神中既有身为女王的威严,又流露出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淫靡。
凯尔特神话中的康诺特女王,梅芙。
“那就是梅芙……”王君握紧了拳头,令咒在手背上隐隐发烫。
“哎呀,长得还挺可爱的嘛,那个御主小哥。”梅芙的视线在王君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可惜,不是我的菜。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库·丘林才是唯一的王,唯一的爱。其他的男人,不过是用来繁衍军队的种马罢了。”
“喂,那边的粉毛女人。”
信长突然踏前一步,手中的火绳枪直指高空中的梅芙,枪口还冒着未散的青烟。
“你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些什么恶心的话呢?要把谁当成种马?余的御主可是要陪余在这个乱世里跳舞的男人,怎么能让你这种满脑子只有交配的母猪随意评头论足?”
空气瞬间凝固。
梅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眼睛此刻变得阴冷无比。
“母猪……?你竟然敢叫高贵的我……母猪?”
“难道不是吗?”信长毫不畏惧地回瞪回去,甚至还挑衅地吹了吹枪口,“靠着圣杯制造出一堆没有灵魂的傀儡,把神圣的战争变成了你的后宫游戏。这种行为,除了低俗余想不到别的词。真正的霸者,是要背负着万民的‘业’前行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沉溺在虚假的爱欲里不可自拔。”
“杀了他!不,把那个嚣张的小个子女人给我剁成肉泥!”梅芙尖叫起来,手中的马鞭猛地挥下,“全军突击!把他们的内脏挖出来献给我的库·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