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充满了硝烟、魔力与终焉气息的黎明。
乌鲁克的神塔之上,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斧形神剑(Ea,虽然此时作为Caster他并不常用,但面对挚友的躯壳,他拿出了最后的敬意)并未挥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金固。
“怎么了,吉尔伽美什?不动手吗?”金固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嘲弄,但那嘲弄的深处,却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仿佛被抛弃的孩子般的绝望,“还是说,看着这具身体,你下不了手?”
“蠢货。”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本王只是在感叹,即便换了芯子,这具身体依然记得如何因‘守护’而颤抖。你以为本王为何让你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你是恩奇都的赝品吗?”
“闭嘴!我是新人类!我是母亲最完美的孩子!”金固尖叫着,身后的金色锁链狂乱舞动,“我要毁灭旧人类,让母亲创造的新世界降临!”
“那就回头看看吧,看看你的‘母亲’正在做什么。”吉尔伽美什指向北方。
那里,巨大的提亚马特神——那拥有七个龙头的创世之兽,正无视着金固的存在,甚至无视着乌鲁克的防御,只是单纯地作为一个移动的灾害,向着大地喷吐着毁灭的黑泥。而在那黑泥之中,新诞生的拉赫穆们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同类,甚至开始攀爬上提亚马特的身体,撕咬着她的血肉。
“看到了吗?那就是你所谓的‘新世界’。”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冷酷如铁,“没有理性,没有秩序,只有无穷尽的吞噬与自我毁灭。你的母亲根本不在乎你,在她眼中,你和那些只会傻笑的拉赫穆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早已不需要的废弃物罢了。”
“不……不!母亲她……”金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想反驳,但那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碎了他一直以来的信仰。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唤醒提亚马特的、一次性的钥匙。如今门已打开,钥匙便再无价值。
“真难看啊,金固。”吉尔伽美什转过身,不再看他,“若你还存有一丝那具身体原主人的骄傲,就自己选择结局吧。是作为被遗弃的工具烂在泥里,还是……作为这片大地的意志,做最后一次‘锁链’。”
说完,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化作金色的灵子,瞬间传送回了神塔的指挥台。
“王!”西杜丽(虽然她已不在,但神官们依然坚守)留下的辅助祭司们焦急地喊道,“提亚马特神……她开始加速了!”
“本王知道!”吉尔伽美什猛地一挥衣袖,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锁定了远方正在奔跑的那个身影。
“立香!玛修!还有那个极东的魔王!舞台已经搭好,别让本王失望!”
……
战场的最前线。
“来了!那个大家伙过来了!”
伊什塔尔驾驭着天舟马安娜,在空中焦急地盘旋。下方的黑海正在沸腾,提亚马特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每一次移动,都引发了里氏八级以上的地震。
“诱饵作战开始!”王君站在玛修的盾牌后,强忍着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大声吼道,“信长!最大火力,吸引她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这种体型的靶子,余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织田信长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狂风吹飞了她的军帽,露出了那双燃烧着疯狂战意的红瞳。她身后的空间彻底破碎,数千、数万把火绳枪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天空,如同等待审判的枪决阵列。
“虽然没有神性特攻稍微有点可惜(提亚马特是创世母神,神性极高,但此刻她展现的是‘兽’的姿态),但量变足以引起质变!给余——吞噬殆尽吧!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