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侯府,地下密室。
烛火跳动。
曹植坐在矮几后,面前摊开一卷地图。
地图上,白马坡马场的位置被朱笔圈出,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守卫换岗的时间、明哨暗哨的分布、马厩的具体方位。
许褚站在一旁,盯着地图,眼睛发亮。
侯爷,这活儿……俺熟啊!
许褚搓着手,一脸兴奋,抢马嘛,比抢人简单多了!
曹植抬眼,看了他一眼。
不是抢。是借。
许褚一愣:借?
对,借。
曹植把地图卷起来,递给许褚。
只拿马,不伤人,不碰其他东西。动静要快,手脚要干净。做得像山贼干的,但比山贼专业。
许褚接过地图,挠了挠头:侯爷,您这是……
做得太干净,曹子桓会怀疑是我。做得太粗糙,传出去丢我的脸。
曹植站起身,拍了拍许褚的肩膀,所以,这事儿只能你来。
许褚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侯爷放心,俺这就去!
曹植又叮嘱了一句:记住,留点黑山军的痕迹。
许褚点头如捣蒜,转身大步离开。
烛火摇晃。
曹植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杨修从暗门走出来,低声道:主公,此计虽妙,但若曹子桓告到魏王那里……
他会告。曹植放下茶盏,但父王不会管。
杨修一愣。
曹植笑了笑:父王要的,是我们兄弟互相牵制。我抢了曹子桓的马,他会生气。
但父王会更生气——生气曹子桓连自己的马场都守不住,还好意思告状。
杨修恍然,拱手道:主公高明。
-
白马坡,马场。
子夜。
月黑风高。
许褚带着一百名虎卫军,人人黑衣蒙面,马蹄裹布。
他们根据司马懿提供的地图,绕过所有明哨暗哨,摸到马场后门。
守门的两个士卒正打瞌睡。
许褚走过去,伸手在他俩后颈上一拍。
两人软倒。
许褚扛起一个,示意手下扛起另一个,轻手轻脚推开门。
马场里,上百匹西域战马安静地吃着草料。
许褚走到马厩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木令,用刀尖在马厩柱子上刻了个潦草的黑山二字。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
虎卫军迅速行动,牵马、上缰、引路,动作行云流水。
半个时辰后。
一百多匹战马,被悄无声息地牵出马场。
许褚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厩,嘿嘿一笑。
曹子桓,你那么大、那么贵的马呢?
-
第二天清晨。
马场守卫老张打着哈欠,推开马厩大门。
然后,他愣住了。
空的。
一匹马都没了。
老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又揉了一遍。
还是空的。
他冲进马厩,看到柱子上刻着黑山两个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黑山军……黑山军来了……
-
运输队营地,黎明。
许褚带着马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营地。
曹植正在帐外看书。
看到许褚,他合上书,问:如何?
许褚嘿嘿一笑:侯爷,一匹不少,全拉回来了。
曹植点头:辛苦了。
许褚挠了挠头,小声问:侯爷,咱们这算不算……偷?
曹植看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贼,偷完东西还留记号嫁祸给别人的?
许褚一愣,随即拍大腿:对啊!俺这是替天行道!
曹植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走到马群旁,看着这些膘肥体壮的西域战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