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判官，这水灵十分难对付，击杀它们费时费力，所以我们一般都选择困住他们，能让我们采集到水精就行。”
张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目光如电，穿透平静无波的湖面，仿佛直视那幽暗的湖底寒潭。
“困难？何必麻烦。”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
“既是鬼王巅峰，正好拿来历练，虚实转换？呵，在我面前，虚便是虚，实便是实，无甚区别。”
李东阳心中一震，这张判官太霸气了。
不愧是被五次金光洗礼的存在。
但水灵依托这九湖地利，聚散由心，极是难缠。
他张了张嘴，想再劝一句，却见张天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连周遭湿润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那原本平静的湖面，竟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噫，好像又有人来了，而且还不少。”
这时李东阳感知到远处有无数气息靠近。
张天听到这话，收回气势，顺着李东阳的视线看去。
没过几息，张天也感知到了这些气息。
林叶深处，衣袂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数百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搅动着林中沉寂的阴煞之气。
不过数息，人影幢幢，数百道身影自不同方向掠出，在距离九湖岸边数十丈处停下。
隐隐分成几股势力，各自占据一方。
所有来人，扫过平静的湖面，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张天与李东阳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戒备。
空气骤然紧绷，仿佛连那幽蓝的雾霭都凝滞了几分。
不过当看清是张天后，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眼中不再有戒备，反而是激动。
而剩下的人也收起了戒备之心，不敢露出任何敌视的神情。
“没想到最先到的居然是张判官，张判官，我是城卫司董时宴，很高兴能和张判官一起收集水精。”
“张判官，我是城隍司的苏墨，能和你一起在九湖相聚，真是我的荣幸。”
“张判官，我是勾魂司……”
“张判官，虽然我们不是阴司的人，可对你这样被五次金光洗礼的存在，也是敬仰万分，不过收取这水精，可就各凭本事。”
张判官闻言，收起如光如电的眼神。
他知道这些同僚的恭维是因为什么，不过他并未回应那些恭维。
而是转向最后开口之人，这人一看就是某一大势力的弟子。
张天声音低沉如渊：“放心，收取水精自然各凭本事，你们能把这一千粒水精收完，我都没意见。”
那人闻言，嘴角微扬，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青云宗少主，赵凌云。
张判官不愧是天选鬼差，又是受五次金光洗礼的天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看该到的人也差不多全到了，那我们这就开始收取水精吧。”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结印，周身阴气涌动，形成一道淡青色的护罩，直入九湖。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纷纷进入九湖。
“扑通！扑通！”
数百道身影紧随赵凌云之后，如同下饺子般扎入九幽寒潭般的湖水。
平静的湖面瞬间被搅乱，水花四溅，浓郁的阴煞之气被剧烈扰动，化作更显黏稠的幽蓝雾霭升腾翻滚。
“小心！水灵聚形了！”
最先入水的赵凌云一声低喝，声音在水波中显得有些沉闷。只见他前方数丈处。
原本看似清澈的水流骤然扭曲、凝结，数道由纯粹阴寒水汽构成的半透明身影瞬间凝聚成形。
它们没有五官，身形飘忽不定，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霞。
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朝闯入者扑来。
淡青色的护罩被几只水灵同时撞击，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响，光芒剧烈闪烁。
“哼，雕虫小技！”赵凌云眼神一凛，双手印诀变幻，护罩青光大盛，瞬间将靠近的水灵震退。
然而那些水灵又立马扑了上来，如同不知疼痛的傀儡一般，继续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