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期待落空,让他坐立难安。
蹲了半晌,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向那个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己无关的秦清和。
只见秦清和并没有像其他囚犯一样活动身体,而是背对着众人,面朝粗糙的墙壁,用手指在上面专注地刻画着什么。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朱棣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秦清和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回答。
“没什么,写首诗。”
“写诗?”
朱棣更加惊讶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阴森污秽的诏狱之中,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常人早已崩溃或者癫狂,这位先生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写诗?这心性……也未免太过豁达,或者说,太过异常了!
秦清和似乎完成了最后一句,他放下手,后退半步,看着墙上那几行歪歪扭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羁之气的字迹,轻轻吁了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愕然的朱棣,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殿下,狱丞昨日告知,还有五日,便是秋决之期了。”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商量和请求的意味。
“说起来……殿下您门路广,可否帮清和托个关系,问问这行刑的日期,能否……再提前一些?”
他看着朱棣瞬间瞪大的眼睛,认真地补充道。
“最好是能找个手艺好点的刽子手,刀快些,也让清和少受些罪。”
朱棣看着秦清和那副认真商量刽子手手艺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抓住秦清和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儿。
“先生!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什么提前行刑,什么刽子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有一线生机,咱们就得拼命争取啊!您怎么能……怎么能自己往绝路上走呢?!”
秦清和任由他抓着胳膊,脸上那淡然的笑意依旧未变,甚至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殿下,清和并非玩笑。蝼蚁尚且贪生,清和自然也怕死。只是……更怕疼些。若能少受些零碎苦楚,痛快上路,于清和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还请殿下念在这几日相处的情分上,若能周旋,便帮清和这个忙吧。”
“你……”
朱棣被他这番“怕疼求速死”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在牢里关久了,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