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去对抗那股庞大的悲伤。
而是，开始“解析”它。
【检测到高纯度‘离别’类悲剧数据……】
【正在进行数据化处理……】
【处理完毕。已转化为精神韧性+0.01%】
那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恐怖记忆洪流，在【悲剧烙印】的过滤下，竟被硬生生地转化成了可以被吸收的“养分”！
凌夜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悟了。
想要承载神明的馈赠，就必须先承受神明的痛苦。
他因为收割悲剧而变得麻木。
也正因为这份麻木，他才能在这神明的痛苦中，勉强维持住自我！
何其讽刺。
与此同时。
提瓦特。
直播的画面早已消失，天空恢复了往日的湛蓝。
和裕茶馆的角落里，空无一人。
天衡山巅，云雾缭绕。
钟离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遥望着远处归离原的废墟。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崩溃与痛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悲戚。
取而代之的，是卸下了三千七百年沉重枷锁的释然。
以及一股……对天空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身着华服的凝光，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帝君，璃月的历史基石已然动摇，我等……该何去何从？”
钟离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这位凡人中的至强者，看着她眼中对未来的忧虑。
那双曾经碎裂成齑粉的金珀色眼眸，此刻已经重新凝聚。
只是，那眼底深处，不再是看透世事的淡然，而是如同地心熔岩般，即将喷发的决断。
他的声音，不再是往生堂客卿的温和，而是响彻云霄的，岩之神明的宣告。
“是‘天’，先违背了‘契约’。”
“那么……”
“旧约已死，当立新约！”
“一个由‘人’来书写的契约！”
这一刻，他不再是旁观世事的凡人钟离。
而是，即将向至高天理，正式宣战的——岩王帝君！
……
新巴比伦，D区。
凌夜的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警告：观众‘钟离’已彻底觉醒！忠诚度固化为60%！】
【解锁新功能：协同审计。】
【说明：您可邀请已觉醒的盟友，共同投票，指定下一个审计目标。盟友的意志，将为您提供额外的‘存在之泪’加成，并有概率规避部分‘天理关注度’。】
新的功能，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但眼下，他还有最后一个麻烦需要解决。
对面的缄默者，似乎已经完成了逻辑重启，那由噪点构成的手臂，再一次缓缓抬起。
就在凌夜准备动用最后的底牌，与它进行最终的搏杀时。
“滴滴。”
一个极为突兀的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
来自他接入的地下论坛“深渊角斗场”。
一条匿名的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的ID，没有任何文字。
头像，是一朵开得无比绚烂的，琉璃百合。
私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新人，你玩火的本事不错。”
“想不想见见，那朵被‘DELETE’掉的花，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